只是不知道父亲现在何处?

    ——

    节府前杜平遇到了袁叔业。两人四目相接不由得都是顿了一下。

    袁叔业皱了皱眉,心下也是一沉,黑林都怎么来了?莫不是走漏了风声?这可不是个好消息,自己这只有不到两百人,余下各家都去城中生事和夺门,为的就是引其去救,可如今黑林都的无赖是来了,但世家的援军至少短时内是不能前来的。

    眼见大事将成,绝对不能耽搁,否则一旦事败后果不堪设想。

    ”去人拦住他们,余下随我入府“。袁叔业高声喝到。

    “庞澄,随我拖住这些贼子”。杜平嘶吼着。

    ——

    城中火起,烟起,戏马台的陌刀队摩拳擦掌的下了山,这该是建军后真正的首战,虽然操练时日不长,但这闻名于世的陌刀在手惧意也消散了,此番定要在此打下个名头,然而彭城的大门已是关了。

    ——

    武乐娘手中的餐盒跌落,入耳的喊杀声让她立时就明悟了为何弟弟今日这般乖巧。

    ——

    堂内的厮杀声渐弱了下去,苦等援军不至的世家护卫很快淹没在人海中,整个节府的军士都已赶来,数百人合击几十人再是无用也不至输了。

    只是可惜那些个世家子弟变故初生就都趁乱逃了,除了两个倒霉的不慎丢了性命,余下的也不知都逃去了哪里。

    ”令平,令平,啪”。杜方抽了韦康一个耳光,扯着他的衣领咆哮着。

    “我之过啊,完了,这要如何向度之交代啊”。韦康呆滞的捂起脸颊支吾着。他怎也想不到白天会生乱事,这完全不合常理的。

    “快,令平,你去护佑两位娘子,莫让其生了事,我出府平乱”。

    “好,好,我就去“。

    ——

    曹谟有些慌了,按约定此时援军早就该来了,怎会还不至?好在节府的军士都去救援韦杜二人,空荡荡的府邸倒是无人阻拦,也暂无性命之忧。

    看来府外定是出了什么岔子,如今只能再去寻武家那竖子。不管胜败至少跟着姓武的要安全些。

    ——

    武乐娘远远的就看见自己所住的小院起了火,先前的埋怨和不解瞬间消融,踉跄着狂奔了过去。

    “阿姐,你回来了”。武援手持长刀悠然的闲逛着,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一半,余下的就落在这姐姐身上了。

    “你,你~,是你做的?为何如此?你可知武陈两家已~”。武乐娘的话说不下去了,她才发现自己竟是无法将结亲之事说出口的,自己是什么身份?只是个妾室,原来心中也是怨的。

    “呵呵,阿姐,你想说结亲吗?啧啧,我武家出自则天皇后一族,武家女子如何做妾?况且我惹下了祸事,那陈权刻薄寡恩早就对我武家深是忌惮,如何会放过我,既如此何不反了?陈权入主彭城皆我武氏之功,这徐州本就该是阿爷的,也该是我的,怎能让那匹夫夺了去”?

    “阿姐,而今事已做下,非生既死,武家之存亡全在阿姐一念之间。如你想我活,那就带我去寻韦家娘子做质,如你想武家亡,那也莫要挡路,我自会提刀去厮杀一番,便是死了也不会怪你”。武援冷冷的说到。

    “我~,你要应我,莫要伤了韦娘子”。武乐娘喃喃的回应着,是啊,有什么会比武氏存亡更重要的呢。事后大不了自己用性命来赎过便是。

    ——

    袁叔业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黑林都的无赖,这些人如同疯狗一般奋不顾死的扑上来撕咬着,叫骂着,细细听来多是在骂上次西门之事。这仇怨结下了,竟是不想会有这么深。

    勉强的摆脱了纠缠冲进了节府,迎面而来的杜方让袁叔业的心凉透了。

    事难成矣,袁叔业狰狞着转身扑向了杜平,便是死也要斩杀了这坏事的老奴。

    ——

    “听我一言,我等俱为武氏蛊惑作乱,你~~”。袁叔业话音未落便被杜方砍下了头颅,而杜平就倒在一旁,腹部插着一支长刀,这是袁叔业的刀。

    “阿爷,阿爷~~”。杜方跪倒在地抱起了父亲哭嚎着。

    ——

    韦康眼中只有那一团升腾的火焰,他知道起火处是武家娘子的居所,自己的妹妹也离的不远。

    ——

    “说,那韦娘子呢”?武援咆哮着,这小院中只寻到了个看似面熟的侍女,韦娘子却是不在。

    “郎,郎君,我,我不知啊,许是逃了的”。那侍女依着院门面无血色,她可是知道这位前主人的性情,自己大概是活不成了的。

    “你说吧,不会伤了韦娘子的,我在这,你还不信吗“?武乐娘从后闪了出来,柔声劝着。

    “我,我真是不知~”。话未说完武援的刀就砍了下去。

    ——

    将入夜,彭城乱事平息了。

    韦康麻木的听着接连而来的回报,草草估算城中百姓死于变乱者多达千人,数十处起了火,有相当一部分还未扑灭,节府后宅也烧了大半。

    城中士卒死伤过半,世家见事不妙开城门也逃了不少,临走前还在城中的官仓丢了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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