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乱虽平息了,但这损失之大是无法承受的。

    如今的彭城如同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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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隽终于赶了回来,路上见到些逃难之人,大多都是自己相熟的。

    彭城之事他已了然。

    如今武隽跪在城门前叫喊着要见自己的儿子。只他一人。

    自听说彭城事败后随行的军士便都四处逃散了。如不是一些忠心的替他阻拦,甚至都有不少人要取了武援人头求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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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门被推了开,一排火把燃起,杜方骑在马上提着长枪走了出来,武援被绑住双手拖于马后自顾叫骂着。

    “阿爷,你快起来,咱武家何等人家,无非一死罢了,莫要折了则天皇后的颜面~~”。武援见武隽跪在马前忙停了叫骂,高声喝到。

    “住口,畜生“。

    ”杜大郎,我求你放了他,他还年幼,便是有过亦是能改的,此间之祸我一力承担”。

    “武家与陈度之有大恩,大兄便因他而死,你不能妄为坏了度之的名声啊”。武援老泪纵横膝行向前爬了几步,也不敢过近生怕惹了杜方的不快,只是没命的磕着头。

    “我阿爷恐是难救了,而这皆是我之过,是我怕了,我怕惹了武家,我怕大兄不快,呵呵,早时不是这样的”。

    杜方未看马前跪着的武隽,冷清的言语也不知是说与谁的。

    “你要见他,见吧,他就在这”。杜方猛地拉了下绳索,武援被拉到在地吃痛下又是一阵谩骂。

    杜方手中长枪刺出,一声惨叫,骂声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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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杀了武氏父子“?韦康拍了拍杜方的肩膀,疲惫的坐了下来,节府大门敞开着,门前的血污中两人并肩坐着,直愣愣的看着城中还在飘散的青烟。

    ”恩,都杀了”。杜方捻了捻指缝中的血迹,异常平静的答复着。

    “唉,你不怕度之责怨”?韦康总觉得杜方行事太过偏激了,也考虑的不大周全,再怎么说武氏与陈权的关系也应该问过陈权再行处置的,如今就这么简单的杀了,实在不妥。

    “不怕呢,大不了抵命就是了,况且我信大兄,有些事情他不便做的,那就我来做呢”。

    “府中乱贼虽是除尽,然贼人却还未杀光,这事交予我呢”。

    “下邳已失,如今却无力收复,我已遣派人马去报于大兄,希望能来得及”。

    ——

    “武娘子,吃点东西吧”。韦家娘子拎着餐盒走了进来,她藏于井中躲过一劫,本也是满心怨恨,可再一想这一日来不知有多少人沦落的家破人亡,这死去的终是不能再活,如今能多活一人也是幸事。于是心下一软,犹豫了一番准备了吃食来看被关押起来的武乐娘。

    “他还活着吗“?武乐娘未伸手去接,只是哀求的盯着韦娘子。

    ”我不知呢,这世事非我等女子可变改的,吃吧,前事已过,勿论如何~,唉,我回去了“。韦娘子实在不忍见武乐娘的眼睛,略说了几句放下餐盒便告离去。

    ——

    武乐娘呆呆的看着铜镜中晦暗的人影,这镜里的容颜该是美的吧。

    手中的竹筷猛的刺穿了洁白的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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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武娘子死了”。

    “恩,好生收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