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她干呕一声,硬生生止住了跑去洗手间呕吐的冲动,皱着鼻子屏着气继续涂抹,只是这一次再也顾不上小心翼翼了,她只想快速涂完。

    最好立刻马上。

    怪不得落叶不让她左手碰她胳膊,这也太臭了,要是她她估计恨不得跑十丈远。

    按下心中的羞愧,姜慧快速的涂完了,而且不多不少正好。

    “落叶,这味道会不会让人误会我们宿舍啊。”

    姜慧看了眼开着的窗户有些担心,要是因为她,让她们宿舍的所有人都被路过的其他同学误解,她真的要愧疚到没脸见人了。

    “不会,外面又有风,尸气失去了附着物遇上大自然的生气会消失的无影无踪的。”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屋里的臭味儿越来越淡,最后完全没有了一丝味道,姜慧手指上干涸的黑灰色的符灰彻底变成了灰色,一点一点脱落了下来。

    “挺晚了,宿舍归你打扫了,我沐……我洗个澡睡觉了。”

    姜慧感恩戴德的点点头,洗干净了手就开始打扫宿舍卫生,边边角角都没放过,并且暗暗决定以后这宿舍的卫生她包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姜慧没敢多睡,六点的闹钟一响她就起来了。

    沈落叶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敢望,多耽搁一分钟,阮月就多一分生命危险。

    虽然不是一个班的,但好歹同校,也在同一层住,偶尔见了也打招呼,能救她命她当然不在话下。

    简单地洗漱完,她就去了敲912室的门。

    “阮月,阮月在吗?”

    阮月一把拉开门,身上包的严严实实的睡衣,顶着一头蓬乱的长发脸色不善的看着门口的姜慧,“哦姜慧啊,怎么了?”

    看着阮月泛着黑青色的眼眶,憔悴蜡黄的脸像是古装剧里被折磨流产还得干活的可怜宫女,一点也不像个二十岁青春正貌的女孩子。

    姜慧惊讶的愣了几秒,才道:“我昨天去过那个桃花铺子了,可是出了些事,你能来我的宿舍一趟吗?”

    她咬了下嘴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阮月看着她的脸色,眼里阴晴不定的目光打量着她,最后点了点头,“走吧。”

    她没有要梳个头发或者洗漱一下的意思,仿佛已经不在乎形象了。

    恒大外语学院的甜妹女神阮月,私下竟然这么……这么朴实无华吗?

    姜慧想起每次见她她都妆容精致气色极佳,一笑两个梨涡儿仿佛盛着蜜一样,可是眼前的人,憔悴到了无生气。

    想起了刚才提起的桃花铺子,以及昨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诡异的情形,还有沈落叶没有说出口的那个瓷瓶上桃花的作用,她惴惴不安的带着阮月一左一右的往自己宿舍走。

    也不过几步路,但两个人全程没有任何交谈。

    到了908宿舍门口,阮月停了脚步,“你昨晚没做什么梦?”

    姜慧正要摇头,昨晚她确实没做梦,但想起沈落叶的交待,她又慌乱的点了点头,一副欲盖弥彰的模样让阮月轻轻叹了口气,也安了心。

    “走吧。”

    姜慧拿出钥匙打开门,心里对沈落叶再一次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出门前沈落叶还躺在床上,只对她说了句阮月要是问她做没做梦,她只管点头,其余不用多说。

    打开门,虞惜已经洗漱完毕坐在床边了,显然是在等她们。

    看了眼阮月的脸色,虞惜沉下了脸,也没和她卖关子,直接单刀直入的道:“我能救你。”

    阮月一身墨绿色睡衣裹在身上,看着松垮垮空荡荡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她掀起眼皮看着虞惜,眼珠子动了动,咧开嘴扯了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她没事?”

    嘶哑的嗓音破碎绝望,就像不通音律的人死命拉扯着生锈的二胡弦所发出的声音。

    她看着的是虞惜,但说的却是姜慧。

    “对,她没事,你想活还是想死,想死的话你现在可以离开,顺手带上门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