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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奶?爷?”
“是我,找你爷?”苏愉问电话里的大孙女。
“不找我爷,奶,你们今年过年是来我们这边还是在首都过?今年下雪早,过年的时候有民间手工艺人自发组织冰雕展览的。”乐乐极尽可能的列举新鲜事,想让爷奶和小叔小婶带妹妹来她家过年。
离过年还早,这才刚入冬,苏愉还没想过今年在哪边过年。自从小远在首都工作定居后,过年她跟宁津都是两边轮着来,在首都过年就是平安一家过来,去东北就是小远一家过去,暑假天气热的时候她跟宁津就带柳柳去东北避暑,也给大丫放一两个月的假。
“我想想啊,冰雕我都看好多次了,今年过年我想去南方过年,那边天气热,还能去海里游泳。”
宁绮乐立马抛弃去看冰雕的事,小跺脚,急切说:“奶你要什么时候去?我还有半个月考试,你等等我,我跟你们一起去。我爷呢?我爷在家吗?你给我爷带个话,让他来接我,我也去。”
她跟妹妹都喜欢跟奶奶玩,奶奶什么都会玩,比她爸妈还民主,她跟柳柳想学溜冰学游泳学画画学跳舞,但凡奶奶知道她都会支持。不像她妈,说女孩子不能穿两片布去游泳,学溜冰说会摔跤……
“行,等你跟妹妹放假了我们就去,不带你爸妈,也不带柳柳爸妈。”
宁津回来后她给他说了等她放寒假了就带乐乐柳柳去南边看海,让他记得到时候去接乐乐。但晚饭刚吃完,卧房里的座机响了,是平安,电话刚接通他噼里啪啦地一通抱怨:“妈?噢,爸,我听乐乐说她放寒假了你们要带她去南边度假,还甩开我们?不带我们?”
宁津唔了一声,看柳柳的猫探头进来要往床上蹦,他撂下话筒把猫抱出去才回来拿话筒,听对面还像放鞭炮一样嘟噜个不停,不耐烦道:“屁事忒多,想去哪旅游自己去,你多少岁了还一定要跟着我们,就这样,挂了。噢,你妈说了,不用给乐乐收拾衣服,我们去那边买。”
“嘟嘟嘟——”平安拿着被挂断的话筒一时回不了神,“这老头儿,真是的,有孙女了我就成黄花菜了。”他放下话筒揉了把女儿的头发,看她气鼓鼓地瞪着眼,舒坦了。
大学里的考试月是学生忙碌老师清闲,尤其是像苏愉这样的老教授,不用做什么学术报告,在考试之前把试卷出出来就行了,所以小儿媳来约她周末去逛街她立马化妆出门。
闵旻抬起婆婆的右手臂,欣赏这细细的美人镯,色不满带有一抹红,垮落在手腕上显得手腕纤纤人温婉。“我爸眼光这么好?是他选的吗?”她记得小远说过,婆婆的手镯都是公公给买的,因为姥姥的手镯瞒着女儿直接传给孙媳她有些不满,不满是对姥姥的,觉得她重男轻女。
“是他选的,你要想买镯子就到家来,你爸买的杂志都有一箱了,鉴赏肯定是没学会,但审美是培养起来了。”
闵旻看了下自己的手腕,骨节不如婆婆的小,手又不大,带个口径宽的镯子会滑落,口径窄的像是箍在手腕上,显得人粗壮。
“我不买,我工作不适合带手镯,姥姥送的那只我也不常带,估计以后是落在柳柳的手腕上了。”走到熟悉的店铺,她说:“妈,今天你买东西我付账,你只管买,我钱带得足足的。”
苏愉这才给小儿媳说她寒假要带乐乐和柳柳去南方过年,去南方不用穿冬装,今年她跟宁津不买新衣服。“过年我们也不回来,你跟小远可以回你爸妈家过年,也可以出去玩,或是跟平安小杞一起聚一起过年。”
这言下之意就是不让他们去找她了,闵旻憋笑,说:“那行,不过先别给柳柳说,那丫头知道了这半个月都不会安生。”
小远知道爸妈寒假要去南方过冬,这半个月但凡能准时下班就打电话过来要在这边吃饭。
“爸给花浇水呢,我来帮你浇。”
“不用你,你进去跟你妈说话去,柳柳呢?”他瞅向门外,门外也没人啊。
“拉她妈去买烤红薯去了,待会儿就过来。”小远怎么也没想到,他对自己感情一般但对柳柳又感情非常好,因为他待柳柳像亲孙女一样,哪怕不同姓、长相也不相似,竟然没有人怀疑自己跟他不是亲父子。
“妈,你听说我们老家的消息了没?你现在名声大,我们县拿你做宣传,应该是拿我们种下的那些树做宣传,我看这模式是想发展宜居旅游乡镇。他们这么一宣传,罐头厂是不愁销路了,果园的种植经营范围也扩大了。”
苏愉点头说在报纸上看到了,“他现在走这种政策,以后估计很难改模式,也挺好,我们种的那些树保住了,以后要是想改变宣传策略或是伐树建工厂有的是人骂他,你帮我盯着点,那些树最大的都快有30年的树龄了,别被短视鬼给糟蹋了。”
“工作上有没有什么问题?”她问。
没有,他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有实绩垫脚,一步一个脚印走的很稳,也不是谁的党派。最关键的是有他妈在,她在学术界和官场以及大众面前都有很好的名声,她才是真正的实干家,她就是他最大的底牌,还是亮在众人面前的。他又不胡作为非,工作完成的都挺顺利,踏踏实实的做事,升职只是时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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