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三十一章 丧钟(2/2)

    “你呢？”</p>

    “……”</p>

    “……这是你的剑。”闻人行将长剑抽了出来，他笑了笑，仰头将剑捧给了她，眼尾还在无知无觉的流着泪。</p>

    “你真像一个绮丽的梦。”他笑着说，“我半生蹉跎，来不及行善，遇到你便花费了我平生所有的好运气。”</p>

    “大概是我太得意忘形了吧，让老天都有些看不下去。”</p>

    他哭着笑，“你还活着，真好。”</p>

    景阳不言，指尖一动，从他手中接过了那把长剑。</p>

    那是闻人行当初寻遍大宋所有的铸剑师，花费了无数心血才打造出来的东西，削铁如泥，又轻巧无比。</p>

    “……对不起。”他仰着头，缱绻的看了一眼景阳，而后笑着闭上了眼睛，在长睫坠下的那一刻，眼尾的泪水都尽数滚落到了鬓角之处。</p>

    景阳默然，手腕一动，便将长剑搭在了那修长苍白的侧颈上。</p>

    这个即将被载入史册的大宋皇帝，从地狱之中攀爬而来，又将再次归到地狱之中去。</p>

    他躲在神像下面看着那些人被屠杀殆尽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p>

    那时候他才十一二岁吧，被自己的父亲漠视，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残杀，那些鲜血有没有溅到他脸上。</p>

    他身上沾染的那些鲜血，又有多少是他母亲的？</p>

    是有多少恐惧才会在日后的无数个日夜害怕到瑟瑟发抖，歇斯底里的寻求庇护？</p>

    景阳不得而知。</p>

    长剑上的寒光在闪烁，她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p>

    手下用力，长剑飞舞。</p>

    但是落在地上的，却不是鲜血，而是一缕长发。</p>

    “我不会原谅你，可我也没有资格杀你。”</p>

    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景阳才明白，为什么师父会那么容易就同意入世。</p>

    那是因为愧疚，对两位好友的愧疚。</p>

    闻人行有错，错在毫不留情的丢弃那些处在绝境之中的“棋子”。</p>

    但……冤孽纠缠，谁都是迫不得已。</p> 重生后成了病弱权臣的白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