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张筠雷点点头,“听着啊!”

  “小呀嘛小和尚,头光光,袈裟披身上,小木鱼敲个乒乓,念佛又呀么又烧香。忽然刮过一阵风,一股香味儿飘过墙,阿弥陀佛,是什么?贼剌剌剌的香!”

  “好!”观众们听得好,在下面鼓掌叫好。

  “哎,那是什么这么香呢?”等掌声落下,唐云尧这才开口问道。

  “因为隔着一道墙,旁边儿是尼姑庵儿。”

  “这俩庙有盖一块儿的吗?”唐云尧吐槽道。

  “但是这不就赶巧了吗?”

  “怎么呢?”

  “就在这个功夫,由打尼姑庵儿里头飘来了歌声,这个小曲儿叫《尼姑叹》。”

  “哦,《尼姑叹》。”唐云尧点点头

  “为什么叫尼姑叹呢?”张筠雷问。

  “您再给说说。”

  “因为他妈就是尼姑!”张筠雷一边指着唐云尧一边说道。

  “你瞧这两口子啊!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

  “什么话这都是”张筠雷听着都乐了,“当然了,你妈也不是正经尼姑。”

  “哎呀,这俩老不正经的哟!”

  “当然了,你母亲也是姐妹四个,四个跳墙尼姑。”张筠雷说道。

  “尼姑还有跳墙的吗?”唐云尧疑惑。

  “一样一样。”张筠雷点头,“老尼姑也特别喜欢你母亲姐四个,也起了法名了。”

  “都叫什么呀?”

  “你大姨叫元聪,你二姨叫元慧,你三姨叫元欣,”

  “那我妈叫?”唐云尧问。

  “元姣(这里念了jiao一声,懂的都懂)。”

  “什么玩意儿?!”唐云尧吓得直蹦高,“这老两口子的法名都这么三级吗?”

  “一元两元的元,一个女字旁一个交流的交,美好的意思嘛,元姣。你以为呢?”张筠雷反过来问道。

  “吁”

  观众们都露出了会心一笑。

  “我以为……”唐云尧想了想,“我以为女字旁一个乔的那个娇呢。”

  “吁”

  “行了。”唐云尧一摆手,“还是说《尼姑叹》的事儿,《尼姑叹》怎么样了?”

  “庙里的生活特别清苦,没事儿啊就扫扫地,念念经。”

  “还是这套。”唐云尧点头。

  “你妈最大的娱乐,”

  “是什么呀?”唐云尧问道。

  “给老尼姑捏捏脚。”

  “这老两口应该开足疗店去!”

  “一天到晚闲得你妈是五脊六兽的,总哼哼唧唧,哼来哼去,哼出一个小曲儿来。”

  “就是这个《尼姑叹》。”

  “没错。”张筠雷点头。

  “那您再给唱唱。”

  “尼姑坐在庙堂,四季花儿为谁开放?背地里埋怨我的亲娘,不该把小奴舍在庙堂。人家的儿女成双配对啊,可叹小奴懒梳妆。掐朵鲜花插头上啊,插也插不上,为什么插不上?”

  “那为什么呢?”唐云尧问道。

  “因为你妈是个光头啊!”张筠雷大声回答。

  “哎哟,”唐云尧一拍手,“我把这茬儿给忘了,这尼姑可不都把头剃了吗?”

  张筠雷接着说道:“要说一个和尚一个尼姑,这一辈子走不到一起。”

  “啊对,”唐云尧点头“正经的尼姑和尚是走不到一块儿。”

  “要说这事儿也是赶巧了。”

  “怎么呢?”

  “有一年四月份,两个庙响应国家政策,联合举办植树造林活动。”

  “这俩庙是吃饱了撑的是怎么着?”

  “植树造林,人人有责嘛!”张筠雷反驳,“一块儿植树啊,和尚刨坑,尼姑扶树。”

  “你瞧还挺配套。”

  “哎,赶巧了,你爸爸跟你妈分在一组。”

  “巧劲儿嘛!”唐云尧捧着说。

  “强强联合,黄金搭档。”张筠雷说道,“有句话形容他们俩。”

  “怎么说的?”唐云尧问。

  “这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这句话用到这儿了!”

  “打那天起,他们俩算相识了。”张筠雷介绍。

  “嗯,这就认识了。”

  “过了一个多月,机会又来了。”

  “这又有什么机会?”唐云尧问。

  “到了5月份,两个庙联合举办红五月歌咏比赛。”张筠雷说。

  “这俩庙是让浪催的是怎么着?怎么净有这活动啊!”唐云尧在一边吐槽。

  “两个庙离得近啊,”张筠雷解释,“不能天天老让孩子捏脚啊!适当放松很有必要。”

  “庙里头也推行减负呢是吧?”

  “吁”

  观众们起哄。这会儿所谓的减负根本就是说了跟没说一样。

  “搭一个大台子,要赛歌儿。和尚方,派的是你父亲,尼姑方呢,派的是你母亲。”

  “好嘛!”唐云尧点点头,“这又碰到一块儿了。”

  “两个人往台上一走,底下观众“哇”,掌声四起,还有叫好呢!两个人一鞠躬,要赛歌儿。”

  “怎么唱的呢?”唐云尧问。

  “你妈先唱得,小尼姑,笑格儿嘎,叫了声和尚听根芽:你往姑娘的脸上看,起名叫做什么花?”张筠雷捏了嗓子,唱得真有点女孩的柔和在里头。

  “你爸爸接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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