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爸爸原本哪是想逗你妈一乐,抖一个小包袱儿。”张筠雷解释。

  “还有包袱儿呢?”

  “结果这包袱儿没响。”

  “这不废话吗!”唐云尧说道。

  “你母亲生气了,讨厌!臭不要脸!”

  “哎哟,这还骂上了?”

  “大伙儿都认为你妈生气了。”

  “那实际上呢?”唐云尧问。

  “没有。在你妈的内心深处,对你父亲产生了好感。”

  “是啊?”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两个人成功地私奔了。”张筠雷说道。

  “跑了。”

  “下山过日子,还俗了。”

  “是。”

  “您猜怎么着?”张筠雷说。

  “怎么呢?”唐云尧问道。

  “你父亲出门打工,五年没回来,一到家你都三岁了!”

  “没听说过!”唐云尧赶紧否认,“我爸爸五年没回来,到家我三岁了?这还是邻居帮忙是怎么着?”

  “吁”

  都还记得开头那个包袱呢,邻居帮忙。

  “不是,就是……那个……可能你爸兄弟帮忙?”

  “什么玩意儿?”唐云尧大惊失色。

  张筠雷想了半天,“哎呀,说不清楚,说不清楚。”

  “你要能说得明白才怪呢!”

  “自当没有!”张筠雷大手一挥,“无所谓了,你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吧!”

  “那是,你是无所谓呀!”

  “主要是,在你20岁那年,你交了一个女朋友。”

  “您瞧这他也知道。”唐云尧笑了笑。

  “附近一个村子,杨家庄的。”

  “对对对。”唐云尧点头。

  “那是杨老爷子的千金,”张筠雷介绍道:“叫羊蝎子。”

  “正经人家有叫羊蝎子的吗?”唐云尧吐槽。

  “你们村儿还有个二尕子。把你跟阿翠搞对象那事儿编了一个小曲儿。”

  “您瞧编曲这人就知道这小曲好得了好不了!还二尕子?小不点没来呀?”

  “小不点干嘛?”

  “没看过东北方言版的猫和老鼠吗?”

  “什么呀!”张筠雷摆摆手,“人家这小曲编的好听着呢!”

  “是吗?”唐云尧不信。

  “叫《杨家庄》啊。”

  “那您再给来来!”

  “再来来啊!”张筠雷调整了一下嗓子,“在城东有一个那是杨家的庄啊,有一个老员外他就本姓杨啊。一辈子无有儿,所生下一个女啊,这姑娘长得强,婚姻大事没有妥当啊,杨姑娘终朝每日盼想夫郎。这一日闲下来无事站在门旁啊,走过来唐云尧俊俏的郎啊。”

  “哦,我出来了。”唐云尧点点点头

  “大眼珠子高鼻梁,闲来没事嚼冰糖,走上前来尊姑娘,大姑娘长得可是真漂亮啊。”

  “这姑娘好看!”唐云尧说道。

  “杨姑娘看看四下无有人行啊,低言悄语口尊相公,今天晚上咱们两个来相会呀,要相逢,在三更,来趟我家中不中啊?我丈夫不在家扯把里个儿楞啊。”

  “行了!别唱了!”唐云尧一推张筠雷,“我们家周围没好人是吗?丈夫不在家像话吗?”

  “那应当是?”张筠雷问。

  “爹妈不在家!”

  “人家姑娘有约,咱不能不去呀。”张筠雷说道:“三更天约会,你二更天就去了。”

  “哦。我提前一点儿。”

  “哼着小曲儿。”

  “怎么唱的?”唐云尧问。

  “五呀嘛五月里啊,月儿照花台,忽听门外有人叫乖乖,原来是我的情哥来。情哥你走过来啊,情哥你走过来,前门有人你要从后边来,脚步我要轻轻的迈。”

  “哎,这就到了。”

  “到了三更天,你跟杨姑娘上床睡觉,刚一上床就听咔嚓一声。”

  “床塌啦?”唐云尧问。

  “房塌啦!”张筠雷回答。

  “嚯!再把我你糊死!”

  “没别的了,你跟杨姑娘盖房吧,房也盖完了天也亮了。”

  “早知道这房塌我不去好不好啊!”唐云尧吐槽。

  “但是杨姑娘依依不舍,给你唱了一个小曲儿叫《送情郎》。”张筠雷继续说道。

  “您再给唱唱。”

  “一不叫你忧来呀,二不叫你愁哇,三不叫你穿错了小妹妹的花兜兜。小奴的兜兜本是一个银锁链儿啊,情郎哥的兜兜八宝它镀金钩。小妹妹妹送我的郎啊,送到了大门西呀。

  一抬头我就瞧见了有一个卖帽子的呀,我有心给我的郎买顶那帽子戴,看颜色儿红白黑,就是那个没有绿的呀。”

  “有我也不戴!”唐云尧赶紧摆手。

  “简断截说,你俩结婚了。”

  “好嘛,这倒真够快的。”

  “过年了你俩抱着孩子回娘家。”

  “这叫回门嘛”唐云尧解释道。

  “回门也唱,”张筠雷亮嗓开唱:“正月里也是里呀,正月初三四啊,单位里放年假,咱们两个去串门啊。

  转回身来叫了一声他,你过来啊,有点事啊,你看外边儿有意思儿啊,咱们两个人啊,抱着孩子儿啊,去串门,当天去那个当天回啊,看一看我爹我妈你的个老丈人啊(哎嗨哎嗨咿呀啊)。

  唐云尧心中想啊,拿点什么东西儿啊?槽子糕大八件儿,一样来一斤儿啊,转回身来打开衣裳柜儿啊,拿出来呀,新上衣儿啊,裤子本是毛料子儿啊,枪毙那天穿过一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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