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馒头呢!”唐云尧凝眉瞪眼。

  “主食嘛!”阎赫祥辩解道。

  “除了馒头还有别的呐!”

  “还有什么呀?”阎赫祥问。

  “蒸锅。”

  “嗯?”阎赫祥轻咦一声。

  唐云尧接着说道:“笼屉!”

  “哦。”

  “电灯,电扇,电话。”

  “嚯”

  “房梁,砖头,地砖,女服务员!”

  “我的妈!”给阎赫祥吓一跳,“还有他不要的东西吗?”

  “整个食堂,夷为平地!”唐云尧大手一挥。“原来七百多人吃饭的食堂,这会儿,成操场了!”

  “我爸爸这也太能往家顺东西了吧?!”

  “单位领导过来吃饭的时候眼泪的下来了!我记得咱们单位有食堂啊!”唐云尧“哭着”说。

  “这不都让我爸爸搬走了吗!”

  “就因为这一丁点小事儿。让人家给举报了。”

  “这还是小事儿呐!”阎赫祥惊讶。

  “后来被判了十年。”

  “不多。”阎赫祥直摆手,“要换了是我都得枪毙他!”

  “你们家对自己人下手都这么狠吗?!”给唐云尧吓一跳。“还是说你俩不是亲生的?!”

  “什么话!”阎赫祥赶紧拦着。

  “但是老头儿自己也说了,要好好改造,积极表现。”唐云尧继续往下说道。

  “哎这就对了。”

  “后来因为在里面表现良好,所以提前,半小时释放。”

  “噗”

  “半小时……”

  “哈哈哈哈!”

  捧哏有好有坏。好的捧哏知道什么先明白,什么时候要后明白。

  有的时候逗哏的这句话观众可能不理解,捧哏就得先明白,赶紧解释。

  有的时候这边逗哏的抛出一个包袱,捧哏的不能明白太早。

  如果捧哏的先懂了,下面观众就不懂了。就很容易出现包袱瘟了的情况。

  原本和唐云尧搭档的刘哲师叔就是一等的好捧哏。

  至于说为什么俩人拆对儿,一来是好多包袱没法使,二也是唐云尧觉得默契度不够。

  当然不是说俩人配合不好,没有契合的情况。

  而是缺少一种,好似灵光乍现一般的心有灵犀。

  当然刘哲师叔功底强大这无可否认,有这个底托着,什么样的逗哏来都能搭配上。

  但唐云尧和阎赫祥试一次节目时,立马有了不同寻常的感觉。那种如臂指使的感觉是很难用语言形容的。

  “要是我就给他坐满了。”舞台上,等观众乐得差不多了,阎赫祥这才跟上,“我饶他那半小时干嘛呀!”

  “回家之后老头就决定。”

  “怎么?”

  “自己开一个小饭馆。”

  “哦。”阎赫祥懂了,“自己干买卖。”

  “对呀。”唐云尧点头,“老爷子一身能耐呢!自己干。”

  “嗯。”

  “后来岁数大了,就在家歇着,饭店那边也不去了。”

  “在家养老。”阎赫祥介绍。

  “我们两家发小,我记得小时候经常上他们家去。阎老师他爸爸……”唐云尧说着往自己胸口一拍。

  “你手别乱动!”阎赫祥不乐意,“你往自己那拍一下什么意思啊?!”

  “好好好。”唐云尧点头,“阎赫祥的父亲。”说着往台下一挥手。

  “没有那么些!”阎赫祥感觉拦着,“好家伙,你这一动作好几千人呢!”

  “那是。”唐云尧点头,“今天是你父亲们包场。”

  “哪有那个‘们’呐!”

  “没有们没有们!”唐云尧顺势也就回来继续说,“就说阎老爷子,这份儿上的。”说着,一挑大拇哥。“小时候我上他们家去,他爸爸喜欢我。

  有回看见我还问我,我说,爷们儿,愿意跟我学厨师吗?学做饭多好啊!”

  “我爸爸愿意教。”阎赫祥点头。

  “那时候咱也不懂这些。”唐云尧说道,“老爷子说教咱就跟着学呗是吧?”

  “嗯。”

  “跟着老头儿学。他爸爸给介绍:学厨师啊,首先最重要的,你得学着‘否’(fou二声)。”

  “哎,这个‘否’是什么意思呢?”阎赫祥问道。

  “是啊,咱也不懂啊。赶紧问老爷子,这个‘否’是什么呀?”

  “我爸爸怎么说?”阎赫祥问。

  “你呀,给你解释不明白。”唐云尧扮演阎赫祥父亲的角色,“这样吧,过两天有一个张老板,他们家办红事儿,村里头搭大棚。”

  “哦,现在说起这个来大伙儿可能不知道。”阎赫祥解释,“过去办喜事儿都是在自个儿家里头,摆多少桌,然后请人家大师傅过去做饭去。”

  “对。”唐云尧点点头,“人家请我去做二十桌的席面,你到时候跟我一块儿去。

  到时候教给你什么叫否!”

  “哦哦。”阎赫祥点点头,“去了吗?”

  “咱小孩儿哪懂这个呀?”唐云尧一脸无奈,“人家说了咱就去呗。”

  “嗯。”

  “那会儿他父亲还年轻呢!还干得动。”唐云尧说道,“那会儿正好是冬天,他爸爸特意啊,给我外头穿了一件加长加大的棉大褂。”

  “这干嘛呢?”阎赫祥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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