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天生的美人胚子,加上这些年的精心保养,苏木看着起码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十岁。
孙斯越却记得,自己小时候,印象中孙母也是龙鸣镇上有名的美人儿,好多人和他说,孙家那么穷,他爸能娶到他妈,是积了几辈子的福气。
想到前段时间,那晚孙父喝得醉醺醺的回来,衬衫领子上的口红印和刺鼻的香水味,孙斯越脸色沉了沉,提步跟了上去。
在孙父拽着孙母跌跌撞撞往前走时,把人拦下。
孙斯越将母亲背上背着的大行李袋取下来,丢给孙父,“爸,我妈背了一路,有点沉,你帮忙拿到车上吧。”
然后抬臂揽住母亲的肩,“妈,我带你去前面看看,这机场修建得很漂亮。”
孙母连连点头,她初次来,看什么都新鲜的很。
孙父眉头直皱,恼火的看着脚边那大大的行李袋,满满一大袋,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这边要什么买不到,还需要带这么多有的没的?
廉价的塑料材质,没品味的花格子,让他一身西装革履背着这个?
***
从龙鸣镇回到深海这些天,顾野一直都是蔫蔫的,萎靡不振的模样。
这时候旁人再怎么安慰,都没多大用,还是需要时间慢慢治愈伤痛。
虽然顾宗岱有些不悦,但苏木却很高兴,说,“虽然只是养父,没有血缘关系,但毕竟养了他十几年,如今看他这么难过,我心底却是高兴的,证明这孩子重感情,懂得知恩图报。”
顾宗岱气哼哼的将公文包一搁,重不重情他不知道,但是他这个亲爸还在这儿呢,那小子整天一副死了亲爹的样子做给谁看?
七月初一,顾家老爷子寿诞,这对顾家来说,是极为重视的事情。
去年这会儿,还没找到顾野,今年是孩子回来后,头一回去给老爷子贺寿。
就简单点来说,自顾宗岱往后,下一辈谁来当这个继承人,顾老爷子也有一半的决定权。
顾宗岱提早几天就将公司的事情安排妥当,带着一家人回了祖宅。
他们在祖宅是有专门的院子,老爷子喜欢些古典的玩意儿,宅子也是仿照大宅院的风格修建的。
内里家具摆件,一律是上等原木制成,黄花梨、紫檀木、乌木……古色古香的中式风格。
既然是老爷子的寿诞,自然是旁系宗室都要齐聚一堂,也就不可避免的,又碰到了堂姐顾悦和堂哥顾恒。
大伯一家对许惊栖确实是喜欢得很,一来是知根知底,二来,这姑娘人品学识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更要紧的一宗,是许惊栖生得美极,若是一般人,哪能入得了他们家那位天之骄子的眼呢。
这圈子里,人品贵重,学识出众的名媛千金们,数不胜数,但却无一人能让顾恒动心。
他本就是拔尖的优秀,眼光挑剔些,也是正常,否则也不会拖至二十六七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顾悦是很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想尽办法撮合俩人,而显然,她这弟弟对许惊栖也有那个意思,不然按照他素日那冷淡性子,还能亲自手把手教人打什么麻将?
不过他们家跟苏木提了后,苏木倒是表示,自己对顾恒很是欣赏,但觉得许惊栖如今年纪还小,大学也还没毕业,谈结婚有点为时过早。
况且,如今也不是以前的年代,父母看着好,就包办了婚姻。还得孩子们自己喜欢才行,不如先让他们自己相处相处。
长辈们也别总开玩笑,孩子脸皮薄,若是不好意思了,反而得避嫌。
顾悦一想,倒是这么个理儿,于是多番叮嘱顾恒,要是喜欢就自己去追,长辈倒是通过气儿了,但还得人家女孩子点头才行。
顾家祖宅建在岘南山的半山腰,岘南山有荔枝园,每到夏日,漫山遍野的荔枝轻红酽白,缀满枝头。
南山荔枝是出了名的口感好,正如白居易的诗里所写,“壳如红缯,膜如紫绡,瓤肉莹白如冰雪,浆液甘酸如醴酪。”
每年夏日,孩子们尤其喜爱去荔枝园,亲手摘些新鲜的荔枝。
他们都是常年面对高楼大厦,见惯了都市的繁华喧嚣,偶尔见一回返璞归真的山水,便觉畅快。
岘南山景致好,附近都是别墅区,富人扎堆,自然要合理利用资源,这座山倒像是成了这富人区里独有的景致。
修建了登山阶梯栈道,还有盘山道公路,供私人观景车行驶。
摘荔枝这些活动,家里的长辈们自诩身份,一般是不参与的,大都是平辈的晚辈们自个儿吆三喊四,一道去。
几辆观景车陆续出发,朝着荔枝园去了。
许惊栖和顾容与自然是众人邀约的对象,哪怕是想待在屋子里躲闲,都没办法推脱。
许惊栖出门时拉上顾野,他不爱和人交流,和长辈们也没什么话说,待在屋里除了打游戏还是打游戏。
不如出来走走,观赏一下大自然的风景。
偏顾野自幼在龙鸣镇,什么样的山水没见过,站在旧居民楼的顶楼,放眼望去四面环山,看了十几年,根本毫无兴致。
但一转眼,却瞧见了朝这边走来的顾恒,原本还没精打采的样儿,立马精神了。
顾恒今日没穿西装,一身白色短袖运动套装,身材颀长,清隽疏朗。戴的眼镜也摘了下来,他近视本来度数就不高。
一双深邃的眼,如皓月般明亮。
大抵是配得上他身上的光环的,天子骄子,未曾领略过俗世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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