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野素来是黑色忠实拥护者,黑衣黑裤,连头上的棒球帽,都是黑色字母。
俩人站在一起,黑白分明,倒像是天生的对立者。
不过顾野虽小顾恒整整九岁,但身高并没矮上多少,过了十七岁生日,今年又长高不少,应该也有185左右,和187的顾恒站在一块,倒是相差不大。
许惊栖挎着个藤编的小篮子,正踮脚摘着枝头的荔枝,一身蒂芙尼蓝的小碎花裙,十分清新宜人。
“你看。”许惊栖喊少年抬头,指着枝稍顶端的那几串,因光照充足,要比底下稍矮的长得更好。“帮我摘那几串。”
她站在烈阳下,冲他笑得眼眸弯弯。
顾野瞥了眼走近的男人,还是转身爬上树去,按照许惊栖的要求,摘那几串最红最大的荔枝。
“小心呀……”许惊栖抬手支在额前,挡住刺眼的阳光。
她仰头看着树上的少年,一头浓密如瀑的长发摇曳在腰际。
原本的黑长直,在前段时间刚烫了微卷,于是乖纯中又添了几分清媚。
为了看清树上的情形,许惊栖仰着头,往后稍稍退开两步,但这是在果林里,泥土地面并不平整,有不少坑坑洼洼的土坑。
一不留神,左脚便踩进土坑里,顿时失了重心,往后仰去,“呀——”
“小心。”
顾恒本就朝她走来,见状也就刚好上前一步,便稳稳将人接在怀中。
男人看似高高瘦瘦,但胸膛臂膀却也结实,许惊栖只觉被一股好闻的气息包围,短暂的心悸了下,随即赶忙站稳,从他怀中退出。
“谢谢顾恒堂哥。”
而此时,顾野哪还顾得上摘什么荔枝,情急之下直接从树上跳下来,“没事吧?!”
许惊栖本来没事,反倒差点被突然落在身边的黑影吓一跳,拍了拍心口。
“我没事,就是荔枝掉了。”
她挎在手腕的篮子,里面的荔枝散落了一地。
顾恒微微皱眉,“我帮你重新摘吧。”
许惊栖摇了摇头,“又没摔破,捡起来就好了。”
这么新鲜的荔枝,若只是落在地上就不要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况且今日天气晴朗,地面干燥,也沾不上泥土。
女孩按着裙摆蹲下身,将篮子放在一旁,细心的捡起荔枝。
顾野二话不说,蹲下身帮她捡。
顾恒犹豫了一下,正要弯腰帮忙时,少年已经动作快速的捧起几捧放进篮子,“好了。”
被他一捧拾起的荔枝间,夹杂着草屑……罢了,回去再清洗吧。
许惊栖提着小篮子站起身,又朝顾恒道声谢,“刚才真是谢谢顾恒堂哥了,不然我铁定是要狠狠摔一跤的。”
她称呼平辈之间,都是连名带姓再加上关系,规规矩矩不出错,却又显得疏离,不够亲近。
顾恒正要说话,却被黑衣少年打断。
“走了走了,晒死了。”顾野不由分说的,拽着许惊栖纤臂,将人往果园外拉。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许惊栖只来得及道声别,人就已经被少年拖走。
顾恒站在原处,瞧着两道远去的背影,依稀还能听见俩人的对话。
“刚才让你帮我摘的荔枝呢?”
“放篮子里了。”
许惊栖疑惑低头,“是吗?”
少年声音懒懒散散,“你自己没注意看。”
顾悦走过来,将太阳伞撑过自家弟弟头顶,看了看那边姐弟俩的背影,摇头打趣。
“那小子,倒是挺维护他姐姐,看来要过小舅子那关,也是不容易啊。”
顾恒收回目光,从伞底下钻出来,他这姐姐,典型的娇贵千金做派,结婚后更是矫情得不行,和家里一干堂系表系的兄弟姐妹出来摘个荔枝,她却撑着伞在一旁看着,让保姆去摘。
不过……只是弟弟维护姐姐吗?
从去岁过年那次,再到今日,不知为何,顾恒总感觉那少年对自己有敌意。
***
“你慢着点儿。”
许惊栖被他拽着朝前走,少年人高腿长,步子跨得大,虽然她穿得平底鞋,但要跟上他的步子也很吃力。
穿过果林的羊肠小道,回到主干道,坐上观光车。
吩咐司机往回开。
方才还好好的,许惊栖也不知他怎么摆着一张臭脸,这小男生,喜怒老是阴晴不定的。
许惊栖见他沉着脸,便从篮子里捻出一颗干净的荔枝,剥开壳,喂到他嘴边。
“吃吗?很甜的。”
顾野瞥了她一眼,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却张开嘴,咬住了那颗荔枝。
女孩柔软的指腹,轻轻擦过他的嘴唇,少年心中微微一动,又莫名的想起曾经那个邪梦,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眼。
还以为他不吃呢,许惊栖忍不住轻笑出声,又惹来少年一记白眼。
次日,正是老爷子寿诞当天,一大早祖宅便热闹个不停。
也不去酒店吃饭庆祝,是直接将十几位名厨请到家中,在老爷子修建的园林里大摆筵席。
说起来,这顾家老太爷的寿宴,办得可谓是讲究。
颇有古时候高门望族的气派,老三家的为了哄老爷子开心,还特地跨省请来了著名的京剧团,一出《智取威虎山》唱得满堂喝彩。
受邀来的宾客,其实大多都是顾氏本姓的旁系表系,以及一些商界交情深的老友,和一些重要的合作伙伴。
换句话说,不少名流都以能受邀参加顾老太爷的寿诞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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