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婳微微皱眉,“你也说了,好好的总裁不做,偏要来分公司当个副总,他可以任性,也有资格任性,凡事家里有人给他兜底,可我不行啊,我得为了生存奔波。”
许惊栖却不这么认为,“诚然,两个家庭悬殊太大是一个不小的问题,但并非所有的婚姻都是门当户对,只要俩人真心相爱,很多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
“我知道。”秦婳终于从抱枕堆里坐起身,叹了口气,认真道,“所以,我决定试一试。”
这句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即使前路艰辛,可是那样一个人,肯为她做到如此地步,她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见秦婳想通,许惊栖伸手抱了抱她,鼓励道,“大胆一点,我给你兜底,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在你身后。”
秦婳靠着她肩膀,忽然想到什么,问她,“那,你真不打算原谅林京墨吗?”
提到林京墨,许惊栖眸子冷了冷,毫不犹豫的回答,“不原谅。”
“可是……我觉得他其实也很冤枉,那件事完全是孟雅淳做的,或许真的就是一个误会……”秦婳刚坐直身,看见许惊栖的脸色,止住话头,最后叹口气。
“我觉得,林京墨是真的很喜欢你。”
许惊栖起身到中岛台倒了杯水,“他只是说喜欢我,可又没说只喜欢我。”
“那……”秦婳盘腿坐在沙发,微微仰头,望着她,“你喜欢他吗?”
许惊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
喜欢的标准很低,就像乍见之欢,有时候出门遇上个合眼缘的人,都会产生好感,心动就是那么一下子而已。
譬如当年,那个夏天的操场上,阳光正好,穿过树叶的间隙,在林京墨的面上落下斑驳的影,一双眼眸闪闪发亮。
许惊栖看着他微微汗湿的头发,那一瞬间,心跳越来越快,于是不自觉的,踮起脚帮他擦了擦额上的汗。
那一刻是喜欢的吧,但是这种喜欢,太浅了。
读研那两年,林京墨鼓起勇气告白,被拒绝后仍坚持不懈追了她三年,直到两个月前,许惊栖觉得跟他算合得来,最终决定和他交往试试。
可在一起第三天,就发生了那件事。
在许惊栖答应做他女朋友后,林京墨很高兴,邀请了很多朋友庆祝,要公开介绍俩人的关系。
当晚,气氛很热闹,许惊栖中途接到电话,公司临时突发状况,需要她回去处理。
虽然有些扫兴,但林京墨一点也不生气,表示能理解,并亲自开车送她到公司,再返回去陪朋友。
毕竟他是聚会的起发者。
只是,等许惊栖忙了个通宵,第二天一早,手机上收到几张匿名发来的照片。
照片上,那个高冷学霸,男神林京墨,怀中搂着个妖娆的女人。
是孟雅淳。
许惊栖打电话过去,一直没人接,第二遍再拨,没响两声就被接通。
“喂?”是孟雅淳是声音,略微沙哑,“栖栖啊,昨晚京墨喝醉了,我想送他回去的,但他口袋没钥匙,就只能勉为其难,暂且收留他一晚了,你能过来接他吗?”
沉默的听完,许惊栖只问了一句,“林京墨呢?”
“啊那个,京墨还没醒呢,昨晚太高兴了,喝的有点多。”说着,孟雅淳轻笑起来,“你知道的,好不容易追到你,他有多高兴……”
挂完电话,许惊栖一时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
一个是刚交往三天的男朋友,一个是认识很多年的闺蜜,可是……她手机上收到男朋友搂着自己闺蜜的照片,并且闺蜜还将醉酒的,好姐妹的男友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她忽然想起,刚交往第一天时,林京墨就带着她,请孟雅淳吃饭,说孟雅淳是媒人,如果没有她的帮忙,他根本追不到许惊栖。
吃饭途中,林京墨当着许惊栖的面,很自然的剥了一只虾,放进孟雅淳面前的盘子里,转头看见许惊栖正在看自己,忙道,“老孟这家伙,以帮我追你为由,想尽法子奴役我。”
说完,又剥一只,沾了酱喂到许惊栖嘴边。
许惊栖轻轻蹙眉,突然就没了胃口,“放盘子里吧。”
林京墨以为她还有点害羞,毕竟才正式交往第一天。
孟雅淳却看着俩人,笑嘻嘻吃掉,落落大方的道谢,“算你还有良心,没有见色忘友。”
见俩人这么坦荡,许惊栖也不好说什么。
等看到那照片,才忽然回想起以前,林京墨和孟雅淳之间的互动,自然又亲近,早就越过了普通朋友的线。
以往许惊栖没注意,一是因为不在意,二是因为,孟雅淳是她多年的好闺蜜,她很信任。
那天早晨,去孟雅淳家接林京墨时,秦婳觉得不对劲,又怕许惊栖和孟雅淳之间出点什么事,也坚持要跟着去。
俩人到了孟雅淳家,按响门铃,好一会儿,门口才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
孟大美人拉开门,一副还没睡醒的慵懒模样,还没入夏,身上却只穿了件细吊带的真丝睡裙。
林京墨睡在主卧,孟雅淳一边打呵欠,一边领着俩人进去,“我可真是够义气了,我睡沙发,卧室让他睡,昨晚还吐了一地,衣服也弄脏了……”
随着这句话,主卧的门被推开。
进门那一刻,许惊栖只觉得心脏就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紧紧攥住,说不出的窒息感,或者疼痛感。
但她很清楚的是,这种感觉,不是因为林京墨,而是因为孟雅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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