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说完,许惊栖就意识到他想干嘛了,忙掀开被子下床,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一把拧开门锁,“不许拆!”
卧室门刚打开一道缝,便被他伸进一条手臂,护着许惊栖不被撞到的情况下,砰的撞开。
到底是部队训练过的人,动作迅速敏捷,等许惊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他箍在怀里。
“你防狼啊?”男人低头,压着她在唇上轻啄了几下,“这样的锁可防不住,回头我给你换个铜弹珠狼牙锁芯,面板加厚纯铜铸造,结实耐用,防狼悉数高。”
许惊栖轻哼,“我要换纯金的!”
顾野单手关上门,“傻不傻,金的摩氏硬度是2.5,而铜的是3.5-4左右。”
“怎么不穿鞋就跑下来?”他将人拦腰抱起,朝大床走去。
许惊栖有些无奈,“你别闹,我怕你……身体……”
吃不消。
顾野将她抱过去,又自顾掀开一侧被子躺下,然后拖着她手腕按到怀里,“放心,好歹在部队待了几年,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
“你真是……”她实在不知道说他什么好,非要自讨苦吃,还乐此不疲。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他忍得住?
男人的手又不老实的钻进薄被底下,“你要是真心疼我,那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要听听看吗?”
许惊栖一把按住他蓄意作乱的手,拒绝,“我不要听,你要睡这儿就老实点!”
男人又挪过来,非要缠着她,“听一听嘛,很简单的,我教你啊……”
“不听不听,你好烦呀~”
她佯装恼怒,偏媚眼含情,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很快被他缠住拖进被子里,“手给我,我教你……”
“我才不学!顾野!”
打闹声渐渐隐入薄被下,窗外雨势渐歇,皎月从云层里钻出,清辉明朗。
***
次日,顾野中午下班去了一趟总公司,约顾容与出来吃饭。
这是他头一回主动喊顾容与吃饭,也是唯一一次。
顾容与坐在办公桌后,想了想,站起身,接过秘书递来的西装外套。
地点就在总公司附近的商圈,一家日料店。
服务生拉开门,顾容与低头钻过帘子进去时,顾野已经坐在榻榻米席上,正在倒酒。
“来了。”他眼也未抬,自顾斟满两杯清酒。
顾容与看了看,走过去坐下,他大概是知道顾野为什么来找他,也不拐弯抹角,“有话直说,我一会儿还有个会。”
他并不担心那晚的事情顾野会怎么说,是告诉爸妈还是许惊栖,这一点,顾容与并不担心。
甚至有点隐隐的期待,希望顾野将这件事闹大。
可接连这两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平静得有些枯燥。
顾野推过一杯酒在他面前,“当然要直说,毕竟,我们也不像是可以坐下来谈心的关系。”
他特意选了家安静舒适的日料店,淡雅节制,充满禅意,能让人稍微静心。
“以前我刚回来时,一直不觉得你是我哥,我不在顾家长大,从小也没什么兄弟姐妹,一个人习惯了。”
顾野顿了顿,接着道,“直到高中那回,在学校,你以家长的身份,在严老师那里听训,帮我拿回了手机,那时候,是我头一回感受到,有哥哥的感觉。”
随着他的追溯,顾容与微微皱眉,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但是。”顾野缓缓抬眼,“如果你要破坏这个家庭的关系,就得想清楚,后果能不能承受。”
顾容与没动桌上的菜,抬眼与之对视,“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野不再和他打哑谜密,直接问到,“你并不喜欢许惊栖,那晚为什么那样做?”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她?”顾容与轻笑一声,端起那杯清酒,一饮而尽,“我不能喜欢她吗?”
“你要是喜欢她,这么多年,有的是机会,没必要非要等到现在。”顾野却很笃定,“更何况,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演不出来的。”
顾容与看许惊栖的眼神,没有一丁点爱意。
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有些意外道,“我以为你会告诉许惊栖那晚的事,好让她以后提防一下我。”
顾野单手撑桌,转动着酒杯,“告诉她干什么?我会盯着你的。”
不会再让顾容与有机可乘。
更重要的是,他不说这件事,是不想让许惊栖难受,不想让她有压力。
告诉她,她会信吗?
相比起来,顾容与和她认识的时间更长,相处的时间也更久,他知道许惊栖一直将顾容与视为兄长,才不对顾容与设防。
或许会觉得顾野是在挑拨离间吧,毕竟他和顾容与关系算不得多融洽,只会觉得他又在无理取闹,莫名其妙的吃醋。
“虽然咱们不是一个爸妈生的,但到底同宗,也算有血缘亲情,这些年,爸妈对你,可比对我这个亲儿子好多了。”
顾野垂眼,神色看似淡然,但眼底却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在爸妈眼里,将你和许惊栖都当作亲生儿女一样,如果你想做些什么让他们失望的事情,没人拦得住你,但是,别从许惊栖下手,否则……”
听到这,顾容与算是回过味来,“怎么,你喜欢她?”
顾野没回答。
顾容与又笑,“你也说了,爸妈把她当亲女儿,那就是你姐姐,你能喜欢她吗?”
“那是我的事。”顾野不否认,但并不被他带偏,“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但有一点,别牵扯上许惊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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