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猪下水,喜欢的人是真喜欢,吃起来是挺好吃,做起来却是相当的复杂。

不过为了美食的麻烦,林菀就觉得都不算是麻烦,她先烧了一锅开水,准备清洗。

“菀菀,你别动,你告诉娘怎么做,娘来弄。”

“对,菀菀,让三婶和你娘来弄。”

两人的话让林菀内心荡起一股热流,暖暖的,很贴心。

“那就麻烦娘和三婶啦!”

“不麻烦不麻烦。”

“这有什么好麻烦的!”洗个肉而已,又不算多大个事儿,这和去田里比和轻巧多了。

将清洗方法方法教给她们后,林菀就开始清洗除了肠子外的其他部位。

猪下水指的是内脏,或泛指除去肌肉以外的其他猪器官。

但是林菀只要了猪心、猪肝、猪肚、猪肺还有大肠小肠,其他那些都没要。

除了肠子十分难清洗,其他的都还比较简单,不过方法略微不同,要一个个来。

大肠小肠的味道着实比较重,林奶奶忍不了,让李氏和三婶儿端着木盆去村子外的河边清洗。

这个时间点河边也没什么人来洗衣服,在这里洗不会熏到别人。

等到明天洗衣服的时候,污水已经流到下游去了。

先用温水大致洗一下肠子,两人这才用草木灰的开始大力揉搓。

入口的东西敷衍不得,两个人动作都十分认真,仔仔细细地翻面清洗。

“呕,这是什么味儿呀!”

和李氏平日里不对付的钱氏从后面走过来,她站在两人身后探头看了一眼,瞬间嫌弃的后退了两步,连连挥手。

“之前看你家买了那么多东西,还以为发达了呢,怎么都开始吃这种畜生才吃的猪下水了?”

听到钱氏的话,两人瞬间不干了,她这是说谁畜生呢!

“你……你怎么说话呢!”三婶皱着眉,满脸写着不高兴,但是她性子温吞,说不来狠话。

李氏则不惯着她,一把将手里的肠子摔回盆里,猛地站起身,冷冷道:“关你屁事啊!”

“你家吃的好,怎么也不见你给我们端一盘过来?”

“你咋这么不要脸呢,我家的饭凭什么给你?”

“嗤,你还知道你不要脸啊……”李氏嗤笑,这人天天盯着她,就像那阴暗处的耗子一样,逮着机会就跑出来。

虽然每次都被她怼回去,但是一趟趟的,十分膈应人。

“你说谁……”

“就说你钱氏呢!怎么的?要打一架吗?”

“你你你……”

看到李氏举着脏污的双手,不怀好意地走过来,钱氏吓得踉跄了几步,连连后退。

这要是弄到身上,今天的衣服就又得洗了。

早上才洗完之前换下来的衣服,还没干,这要是脏了可就没衣服穿了!

村子里几乎没有人的衣服是天天洗的,料子经不住这么折腾,一般都隔几天洗一次,每套衣服穿个十来年都不是事儿。

钱氏连忙战略性撤退,还不忘放狠话:“李元娘,你给老娘等着!”说完拔腿就跑。

看到钱氏像条丧家犬一样落荒而逃,李氏这才哼了一声,蹲下*身子继续清洗。

“元娘啊,你知道菀菀买的这些是做什么的吗?”

这是真的臭啊,还很恶心,三婶田氏洗的时候几乎屏住呼吸,一想到要吃这种东西……

“呕~”她没忍住干呕了一下,连连道歉:“对不住啊,我这实在没忍住。”

人家菀菀送了他们三房那么多东西,自己这样子看起来有些“端碗吃饭,放碗骂娘”的感觉,她很怕被元娘误会。

“没事儿的,这确实有些熏人,不过我也不清楚菀菀要怎么做。”

说是“有些熏人”其实太委婉了,她自己也熏得够呛,这也就是要弄的人是菀菀,但凡换一个人......李氏光是想想拳头都要硬了。

因此李氏倒也理解田氏,而且她也没那么小气。

她这个妯娌哪儿哪儿都好,就是性子实在是太软了,连带着芸芸也像个软包子似的,谁都能捏一下。

这人啊,要是立不起来,谁帮也没用。

“咱们动作快点,省得一会儿天黑了,大半夜煮......”

两个人此时还不知道肥肠异味儿的根源就是这个脂肪,只要摘干净就没什么味儿了。

不禁有些怀疑,等下回去菀菀煮肥肠吃的话,这味道岂不是和开水煮屎差不多!

一想到那个情形,两个人顿时头皮发麻,连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趁着娘亲和三婶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林菀将筒骨熬了汤,做卤味的话,家里没有现成的老卤水,她只能现做,因此需要把大骨头熬一晚上。

而那些猪杂则需要用电盐简单腌制一下,现在是秋天,四个小时就可以了,肠子、猪肚不需要,洗干净放着,明天一起卤制就可以了。

她切了一点猪肝,准备等下做一道溜猪肝,一道爆炒肥肠,先用盐和黄酒将猪肝腌制起来。

这个朝代没有辣椒,幸好还有茱萸这种东西可以代替辣味,这里指的是食茱萸,它属于芸香科花椒属,严格来说算是花椒的一种,《本草纲目》中称其为“辣子”。

晚餐的话,林奶奶本来想继续做粗粮粥配咸菜的,听到这话的林菀连忙表示自己要小露一手,她是真的怕了这个粥了,吃完只能混个水饱。

林奶奶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勉为其难的同意了,退到旁边帮忙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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