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还是小无双以前教他的,叫做声东击西。

“观主刚才在看什么?”

“不是有人喊着走水了吗,那个方向是灶房,也许是你查事的时候,里面做事的受到惊吓,不小心点着了柴火。要真烧起来,可就麻烦了。”

“那为什么观主在第一时间看的是东南角,而不是着火的西北角。也就说明东南角有更为重要的东西。让观主在觉得在危险的情况下,不得不先看了一遍。”纪天翎大步流星地向着那个方向走去关注。

观主后面跌跌撞撞地喊:“王爷,九王爷请留步。”

纪天翎怎么可能会留步,已经露出的狐狸尾巴,当然是要在第一时间就去牢牢抓住。

任凭观主跟在后面,又不敢超过他,更不敢拦着他,只能一声接着一声喊。

“观主知道,刚才的办法是谁交给我的吗?”

观主的脑门上都出汗了,她哪里能够还能回答九王爷的问题:“九王爷,那边真的没有什么,要怎么才肯相信呢?”

纪天翎已经停下脚步,看向观主:“到了这个时候,观主还不肯说实话?”

“九王爷,那里……”观主看着九王爷的手下已经破开了一扇门,用手把眼睛一捂,只觉得天旋地转的,差点一头栽倒。可这个时候,她必须要咬牙挺着才行。

“王爷,这屋中有孩子。”

纪天翎倒是有点意外:“多大的孩子?”

“襁褓中,大概就五六个月大,不会说话,挺乖的,也不哭。”

“你们先别动孩子,让我来看。”纪天翎一扬手,手下把观主先给架住。他跨进屋中,见床上真的睡着个孩子,大概是被吵醒了,睁开眼看着他,一点不怕生,不哭不闹的。

“王爷,要不要再继续翻查?”

“不用了,这一间不会有事的,再去其他的地方翻找一下。”纪天翎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这是观主的?”

“不敢不敢。”观主的脸涨得通红,快要滴出血了,“不是我的孩子。”

“那也是交给观主暂时抚养的,观主这么紧张,孩子的身份肯定很重要。”纪天翎有些失望,今天可能是找不到想要的线索了,却又有了其他的新发现。

“九王爷刚才提了一句,我以为九王爷已经起疑了,所以才特别害怕。可是九王爷说的什么杀机,什么曼陀罗,我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啊。”观主知道是瞒不下去了,慢慢地跪在原地,“可孩子是无辜的,九王爷不能把孩子带走的。”

“是钱大人和那个道姑的孩子。”

“九王爷明察秋毫。”

“所以,你一直慌慌张张,以为我是来找孩子的。”

“否则怎么会劳烦到九王爷亲自过来,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其他什么原因了。”

“就算是钱大人的孩子,也不能劳烦我跑这一次。那个道姑在哪里?”

“被钱夫人带走以后,一直就没有回来。孩子就留了下来,总不能看着饿死,暂时用的米汤羊奶在喂养着。”

“那我知道了,孩子养得挺好,继续养着吧。”

观主害怕九王爷要把孩子带走,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这会儿看九王爷转头就走,反而有些傻了:“九王爷,不要孩子?”

“别人的孩子,我要来做什么,但是你必须尽心养好他,你刚才也说了,孩子是无辜的,出家人也算是积善。”

观主一旦得到自由,挣脱开来扑到了床边,抱起了孩子:“我怎么解释,九王爷也不信,为什么现在又相信我的话了?”

“看你对孩子挺好的,曼陀罗花花性狠毒,要是种在道观中,谁知道会不会伤到这个孩子,所以我断定你这里并没有种过。另外,你的闪烁其词有了正当的理由,一个人瞒不过两件事。”

“那走水也是假的。”

“假的,就是要引你上当,看看重要的东西在哪里。”纪天翎单身负在身后,“可我要找南兰是真的,线索到了上灵观就给断了,也是头疼。”

观主把孩子重新放回到床上:“九王爷说,那人曾经在樱花季的时候,写了书信。那么信件的原本,九王爷有没有见过?”

“见过,能认出字迹。”

“九王爷只看到了樱花树,这是其一,不知其二。来樱花树许愿的人,会写下一道祝愿,装在小小的锦囊里,交给观中保管,要是如同王爷说的,南兰是在樱花树下写了字,多半这人也会许愿。”

“打开锦囊,或许还会有其他的线索。”

“一个锦囊要一百两银子,所以尽管那几天香客特别多,真正留下锦囊的也只有三百多份,真要清点的话,一天时间就会有结果。”

“怎么知道会有南兰?”纪天翎挑了挑眉毛,这算不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锦囊许愿,需要落款,要是此人留下的就是南兰两个字呢?”

“会有这么大胆。”

“等明天九王爷不就知道究竟有没有线索了。”

纪天翎来到郡主府把上灵观一行的经过全部告诉了无双:“不如让你来猜猜,南兰会不会留下名字?”

颜无双抿着嘴笑道:“肯定会啊。”

“你就这么肯定?”

“九王爷想啊,南兰凭一己之力,动摇了支屈国和何丹国两个小国,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很厉害,很长脸的本事了。用书信来沟通,说明一开始,南兰就不会太在意证据落在旁人手里。南兰太有自信心了,也太看轻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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