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不远处有一批马掉了队,仍是惊魂未定的狂奔之中,定睛一看,上面还有个小兵,正紧紧的抓着马脖子不敢动,面色铁青。从树下一过,树枝掀起小兵的帽檐,只见乌发垂肩而落,原来....竟是个女子。林鸳看不下去,几步向前,将那女子从马背上救下,只见那女子还仍是吓得直哆嗦,林鸳笑言,“这么胆小怎么当兵?”那女子一抬头,瞪了林鸳一眼,“要你管!你是叛军!休要打着如意算盘用我来进皇城,我是不会允许的!”说实话要不是这姑娘说,以林鸳这点不会走那些个歪门邪道的人品,是万万不会想到这点的。不过嘛...既然人家都说了,咱再客气就是见外了。林鸳正准备在那女子身上摸令牌,那女子大惊,“你这个淫贼!休得碰我!流氓!^%”此番一激,把林鸳骨子里的恶作剧心理给激发出来了,林鸳冲那女子微微一笑,不加理会,继续东摸西摸找令牌,不料那女子当真刚烈欲咬舌,林鸳看不过去,终究是给她一掌拍晕了,从腰上搜出令牌,上写五个大字,“灵芳长公主。”没想到这野丫头还竟然是那灵川的郡主。
林鸳转头问范昀,“先生,火药还剩多少?”范昀一脸镇定言,“没剩多少。要吃个饭还够,别的就没有了。”林鸳一声苦笑,范昀问,“这位姑娘鸳少打算作何?”林鸳咬着唇想了一想,笑了,“她是我们突围灵川内宫的令牌。来,绑起来。”半晌过后,林鸳正一脸的不耐烦,“好没啊,慢死了。”穿着郡主侍卫服的小兵,方扭扭捏捏走了出来,“嗯,”林鸳摸着下巴看了一圈,“略紧,不过要瞒过三丈之外的人还是没问题。绑好了挂树上去。”“..............”灵川内宫,是铺天盖地的白,一阵风席卷便有那两三纸钱飞来。这日,是翡华郡主头七的第二天。灵堂内,风光不入,一片漆黑...一片漆黑中,有人破门而入,那人走得很急,步伐踉跄,一入灵堂却忽然放慢了脚步声,四周是寂静的几近萧索的陈设,一口白玉石棺,一张贡品桌,桌上灵牌上写着“郡主翡华之灵位”,走近一看,翡华郡主繁如潋就那般安静的躺在那口白玉石棺当中,洗尽铅华呈素颜,娟秀的睫毛垂在眼帘,唇无血色,面白如绢,摸了摸少女的体温,冷若寒冰。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这女子已不在,不信邪的男子皱着眉,又摸了摸少女的脉,不料却也是料到,脉已停。
男子一怔,突然如同疯了一般,拨开少女耳后的碎发,摁上少女颈间,摇了摇头,不经意间却突然发现少女的右手手腕上多了一颗浅红的痣,那颜色那样浅,若是不曾贴的这样近,多半不会看见。男子看到那颗痣后长舒了一口气,神色恢复常态,目中幽深的寒潭漾着柔光,一俯身,冰冷的唇吻上了少女的指尖,那触感如花蕊般清甜,他点到而止,并未逾越,后将一个铁制的令牌塞入少女的衣里,一转身离去,留下了一室薄荷凉香。半柱香的时间过后。一白衣男子入了灵堂,盛一室月光。他走到白玉石棺旁,从怀中拿出一颗朱红的药丸,放入少女紧闭的唇瓣里,不得不承认,那触感让冷云华一惊,没曾想,原来女子的唇竟是这般柔软,少年喂进药丸后就在一旁静静的看,漆亮的眸子被月华洗去三分戾气,剩下
七分与生俱来的纯然之态,只见那棺中少女微微皱眉,他浅浅一笑,发自内心的开怀。不料那女子转了个身又睡了过去,冷云华摇头浅笑,用那女子的发梢轻轻扫弄着她的脸,少女一声嘤咛,似是厌他扰人清梦一般。他俯下身凑到那女子耳边柔声言,“如小姐,再不起,早课就要迟了。”
只见那一句过后,棺中女子直挺挺的坐了起来,伸着手,揉着眼睛,嘟囔言,“碧云,长衫,长衫。”冷云华自是在一旁不理会,只那般笑嘻嘻的看着繁如潋,过了半刻,那女子似是刚琢磨过味儿来,猛的一睁眼,只见那白衣少年正靠在那白玉石棺旁,挂着那熟悉的一脸纯然,对她柔声言,“你方死过一次,现如今你已不是那翡华郡主,你是繁如潋,你只是繁如潋。”
灵川内宫,正殿。“快!个个都机警着点,要出了半点差错就要了你们的命!”大宫女白溯着一身素白的丧服站在檐廊上,对一众手忙脚乱的出殡小厮厉声出言。两个小厮站在出殡的队伍之中,窃窃耳语,跟在太子的銮驾之后出城,“哎,听说了吗,上面这位翡华郡主被皇上以太子妃之礼入住皇陵了。”小厮乙言,小厮甲言,“哼。要说这皇室也真够肮脏龌龊的,据说这位翡华郡主就是因为推了太子的婚事,才被太子一怒之下活活烧死!”一小厮乙小心翼翼言,“这等话可莫要乱说。”那小厮甲看旁人不信,有些恼了,“哎你还别不信!倘若真不是如此那当日翡华郡主离世那天,太子为何不仅是一滴眼泪都不曾掉,还狂笑不已,那情形分明是喜极。”话语声有些大,引得旁人侧目连连,小厮乙一把捂住他的嘴,“你不想活就算了,可别拉着我陪葬你!休得再说!”小厮甲讪讪,不一会儿,二人又聊起了哪家书馆侧门出了本鸳鸯梦,比***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刻,白玉石棺内,未过头七的翡华郡主猛然睁眼,冷笑森森。不一会儿,一行人马入了皇陵,将那石棺小心翼翼的搁进那地宫里,太子灵容棋命众人先行出去。留自己一人在地宫里。
其实人家如小姐在石棺内早就呆腻了,落棺后便从石棺缝内伸出一只手,嗖的一声,从贡品堆里拿起一支梨,吧嗒吧嗒的吃起了起来,吃完以后又悄悄的将那梨核嗖的一声扔出棺材外,又顺手拿那上等锦被擦了擦嘴,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繁如潋正暗自窃喜,突然只听棺外有人走近,那人开了棺盖,繁如潋忙假装闭气。来人一声叹气,繁如潋已辨出那人正是那灵川太子灵容棋。不料那小太子一把扼住她的咽喉,怒声厉气,她几乎感觉的到,灵容棋温热的鼻息在她的脸边一声一声的抽气。灵容棋鼻中一哼,咬牙切齿出言,“你这个可恶又可恨的女人。”繁如潋心中大惊,不料灵容棋一把松开扼在她咽喉的手,“竟敢骗本太子!.....我恨你..........我现在才了解,原来我在你心中竟是那般不堪之人,竟须得你以死相逼,以命相抵!现在你死了.....我开心...呵...我开心。”繁如潋鼻头一酸,紧咬牙关,忽然只觉滴滴热泪砸在她的脸颊之上,那人声音哽咽中带几分强硬,“我是灵川太子,太子你懂不懂!我要什么你都得给,我不要的别人也不许要。比如那皇位江山,比如....你。傻瓜....傻瓜翡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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