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开宇想了想,真武大帝亲手制作的护身符就挂在自己肉身的胸口,绝不可能暴露这事。

“我以为是做噩梦,没多久就醒了,醒了就是有点虚,没想到竟然是这种邪恶的法术。”

特么的,哥哥也就刚会修行半年多点时间,这些什么鬼法术真是乱七八糟,到底良心长什么样的东西才能研究出来啊?

“看来是运气极佳,福缘极深之人,可惜,还是没能逃过一劫。你身上早已被那人下了印记,每时每刻都被掌握着动态,被偷袭是迟早的事情。只是,那种爆炸也会让你的肉身极度受损,他大概也用不了了。这就是百密总有一疏了。”

杜子仁轻轻叹了口气,筑基期的修士遇上这摊子事,实在是难办。

陆开宇咬了咬牙,眼睛眯缝着,握紧了拳头,“我还有办法回到阳间吗?”

“有,进六道轮回,不保证还能转生成人,也有可能投胎成一条狗或一头猪。”

“只有这一个办法?”

“开宇,别问了。”

杜鹃在一旁轻声阻止道,拉了拉陆开宇的手。

陆开宇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不问?”

杜子仁沉默着,脸色铁青,背过身不去看陆开宇,只是罗浮山上的风云变幻更加恐怖,狂风骤雨。

“还有一个办法,但我不想帮你。”

杜子仁又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说道。

陆开宇面色严肃,直接掏出阴午草,摊开手心给杜子仁看。

“我听说阴午草能够治疗杜鹃的大道伤势,在阳间的时候花了极大代价才找到并保存下来的,这个能不能让你帮我?”

杜子仁面色惊愕,看着货真价实的阴午草,“的确是阴午草,看这样子,药效还很高!这东西在冥界早已绝迹,没想到你竟然还有,看来的确是花了不少代价,只不过,杜鹃的大道伤势是为了保护你而受的,我可没有忘记。”

“父王!”

杜鹃在一旁叫了出声,一脸担忧地看着陆开宇,自己父王最是宝贝自己,要是一个没想通,真的有可能瞬间抹杀陆开宇的。

陆开宇沉默了一下,点头承认:“杜鹃的伤因我而起,阴午草送给你,至于你说的最后一个办法,我想听听,我要靠自己去做。”

“你要靠自己?天大的笑话!”

杜子仁伸出手,一把拿过阴午草,仰天长笑。

“开宇,行不通的,那不是你能够做成的事情。”

杜鹃握紧了陆开宇的手,拼命摇头,双眼含有泪花。

“南方鬼帝,就告诉我是什么办法吧,是生是死,我都当成最后一次机会,就算是死了,也和你没有关系,不是么?”

陆开宇面色平静,有了还魂的机会,一定得拼尽全力抓住。

杜子仁露出一副戏谑的神情,将杜鹃拉回自己身旁,“你看,这就是你喜欢的人,不知道天高地厚,用你们阳间的话来说,就是二傻子。”

杜鹃抹着眼泪,低着头不说话。

陆开宇眼神平静且坚决,直视着杜子仁,“我就是二傻子,我就是不想死,不,就算是死,我也得把害我那个人找出来,哪怕是同归于尽,我也愿意,我就是接受不了这样死去。如果让我接受这样死去的话,那我宁愿选择最悲惨的死法,魂飞魄散又如何?总之不要死的憋屈。”

杜子仁沉默,收起脸上的戏谑,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办法,的确还有一个。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你压根就不可能完成。”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可能完成?”

“你比之孔子,儒家圣人如何?”

“差的很远。”

“他被判下油锅地狱五百年。”

“这?!”

“没错,这仅是十殿阎罗其中之一位判官的判决,我还是只挑了最轻的说出来。”

陆开宇蒙了,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杜子仁将要说的话了。

“唉,办法就是让十殿阎罗认可你,你的确是一个生前一句谎话没有说过,一条小生命都没有害过,一句狠话都没有放过,一块肉都没有贪吃过的人。可问题是,这世上真有这种人吗?”

“应该是没有。”

陆开宇认真地想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有,地藏王菩萨转世重修,下凡投胎成人,活了一百年整,死后十殿阎罗仔细查了许久,确认地藏王菩萨的转世身就是一个不吃不喝不睡不说的凡人,因此,什么审判都判不了。

地藏王菩萨也因此十分不满十殿阎罗的判罚,选择窝在冥界深处,朗诵超度佛经。”

陆开宇沉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你应该知道我想要说什么了?那么,想放弃了吗?”

“知道,你想说的,只要能成功通过十殿阎罗的判罚,他们承认无罪、阳寿未尽之后,我就能够回到阳间,重回肉身。”

“恭喜你,说出了满分答案,中了科举。”

杜子仁冷笑着说道,微微摇了摇头,心中何尝不可怜陆开宇?不过可怜,有什么用吗?

“告诉我,十殿阎罗的路怎么走。我不闯一闯,我不甘心。”

陆开宇忽然抬起头,眼神坚毅无比,额头青筋显露,很是清晰。

“离罗浮山太远,你在这里歇息一天,我明天就带你过去。”

“不,现在过去,耽误太久,家里人担心。”

陆开宇语气凝重地说道。

“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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