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希几乎哭了一宿,双眼红肿不堪,接到林菲的电话时,声音沙哑到不行。
“菲……”
透过听筒,林菲想象到裴南希憔悴不堪、伤心欲绝的模样,也不禁难受起来。微微叹息一声,轻柔的声音响起:“南希,有时候亲眼看到也不一定是真相,你和希文认识四年,相恋两年,他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这句话,成功平复了裴南希不安的心,裴南希讷讷的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似乎察觉到了裴南希的纠结,林菲耐心道:“今天舒希文一大早就来找我了,我猜应该是在外头站了一宿,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冷得脸色都青了。”
“你知道。我从来都站在你这一边的,我不希望你激动之下做出后悔的决定,不管事情是怎样的,你先听听他的解释再难过……好吗?”
裴南希那头一个劲落泪,愣是没应声。
林菲抬眼看着眼前同样憔悴不堪的舒希文良久,目光移向舒希文揉得变形的检查结果只觉得刺眼无比。
迟迟得不到回应,林菲正要将通话挂断,舒希文瞳孔一缩,死死握住林菲的手,赤红的双目充满了哀求。
林菲眯眼瞪他。
舒希文却不依不挠。
裴南希抽了抽鼻,喃喃道:“好。”
仿佛得到了救赎般,舒希文松开了林菲的手腕,声音有些喑哑:“谢谢。”
林菲不冷不热地看了舒希文一眼,对裴南希又安慰了几句,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此时,舒希文手机响起,是丁玲的来电。脸上闪过一丝愧疚,看向林菲的背影竟莫名心虚了起来,快步走远这才接通了电话。
“丁玲。”
“希文学长,学姐原谅了你了吗?”语气里满是惴惴不安。
“嗯。”想起凌晨的一幕,舒希文眼底一片猩红,胸口竟有一瞬像被针扎了般隐隐发疼,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传了出来:“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希文学长……没关系的,只要你能幸福……求求你别跟我说对不起……”
哽咽的声音传来,听得舒希文更是难受。
“希文学长,你和学姐一定要幸福啊……”丁玲失神地低喃着,抬头望向缓缓升起的朝阳,嘴角微微勾起。
呵,才刚刚开始呢……
昨晚帖子一发出,舒希文第一时间便找到了丁玲,竟荒唐的提出让丁玲去医院检查,一张没侵犯过的证明出炉,丁玲恨不得将裴南希挫骨扬灰。情圣果然是情圣,容不得裴南希心里有一丝的膈应。
通话结束。砰地一声,手机被摔个零落。阴柔的俏脸一片狰狞可怖,眼里闪烁着淬毒的光芒。
裴南希养父是大学教授,养母经营画廊,大多数早上都会不在家,裴南希不禁庆幸没让养父母看到自己这番模样。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发丝凌乱,裴南希瞅着镜子里头的人,恨不得将自己的脸给蒙起来。
舒希文怔怔地站在门外,紧紧攥住手机,熟悉的摁出了裴南希的号码,嘟嘟声响起,跳动的心脏一时乱了节奏。
手机响铃隐约传来,裴南希抹了一把脸,快步跑向卧室,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闪烁不停的名字,一股酸涩充斥着胸口,双眼瞬间又湿了。
“喂……”声音伴随着浓浓的哭腔。
听到裴南希的声音,心中大石落下,一颗心柔软成泥,舒希文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道:“南希,我想见你,好想好想。”
梗在心头的乌云霎时间散去,抑郁的情绪也随之无影无踪,裴南希心头的委屈似乎得到了释放,眼泪又涌了出来。
“舒希文!你混蛋!”
裴南希简单洗漱后,戴着墨镜就跑出来了,边走边想着一定要好好整治一下舒希文,可见到等在门外的舒希文,裴南希不由自主地扑了过去,让舒希文抱个满怀。
女人淡淡的馨香传入鼻息,舒希文抱着怀中的人儿,心头一片柔软,亲了亲她的发端,只觉得喉咙一片干涩。
“哭惨了吧?”
裴南希这才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把推开舒希文,故作凶狠地瞪他。
舒希文知道裴南希是在等他的解释,可这样的事情,再多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抿唇不语,舒希文将一纸证明缓缓地递了过去。
一脸狐疑,见舒希文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及尴尬还有莫名不清的情绪,裴南希一愣,下意识接了过来,目光触及上头的字眼,猛地一怔。
裴南希看向眼前同样憔悴不堪的男人,胸口一紧,鼻头一酸,张了张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舒希文目光微暖,将眼前的人拉入怀中,低沉的声音隐隐透着几分惘然:“南希,我对不起任何人,都不想对不起你,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裴南希点着头,呜咽出声。
那张证明并不是什么,是丁玲的检查报告,白纸黑字分明显示着丁玲并未和异性发生过关系。
齐少坤拿着最新的报告,最后将目光落在紧紧相拥的画面上,想到隔壁正被冷老太爷逼婚的大老板,心里充满了……幸灾乐祸。让你傲娇吧!女人都要被拐当媳妇了,自己三十好几还是老光棍一个。
习惯性将资料放入抽屉中,不一会儿,又取了出来,目光幽幽看着那叠小山似的文件,齐少坤摇头叹息,自言自语:“别说兄弟不给你机会……”说着,便将文件放入那堆小山中。
总裁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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