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临,老爷子我已经一只脚踏入坟墓的人了,曾孙儿还没个着落,你让我下去了怎么和你奶奶交代?”

坐在沙发上,依然腰板笔挺的老人家,抹了一把皱纹叠叠的脸,浑浊的双眼泪光闪烁。

冷君临动作熟练优雅地泡了一杯茶,双手递给冷国威,沉稳醇厚的声音这才响起,语气恭谦有礼:“奶奶温婉体贴定不会怪罪您,何况爷爷您老当益壮,还能徒步走千级云梯,孙子我都自叹不如。”北城老宅的后山,以千级云梯闻名,冷国威自从退下来后,便常常去走一走,多年习惯一直未变。

当年冷君临身体不好,冷国威心中怜惜,每每到南城来总会久久呆在别墅里陪着。可爷孙俩都是寡言的人,冷国威便教着冷君临下棋、练字、泡茶,见冷君临多年来功夫丝毫未减,不禁心底宽慰。可听冷君临四两拨千斤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本笑眯眯的脸也敛了下来。

犀利的目光直视淡然如玉的冷君临,想起外界的传闻,心里打了个突,将茶杯重重搁下,语气微冷:“少来这一套,今天爷爷我来一趟就是要个准信,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女人!”

咄咄逼人的态度并未影响到冷君临,倒是冷国威咬字清晰强调的字眼让冷君临不禁莞尔。干净清澈的笑靥一闪而过,冷君临眼观鼻鼻观心,声音平稳如常:“爷爷,您知道,孙子五年前才算正式接手冷氏,每日忙不暇接,哪有空闲谈情说爱呢?”

被冷君临这么一堵,冷国威脸色瞬间成了猪肝色。冷君临自幼有心脏病,一度以为活不过二十,庆幸好不容易养到了二十八岁,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心脏,这才得以康复。这孙儿一直是他心中的痛,聪慧过人,谋略过人,冷国威怎么肯放过。冷国威好说歹说,威逼利诱,只差没胡搅难缠,这才逼得冷君临接下了冷氏。

这理由搁别人身上也许可以,可深知冷君临能力的冷国威完全不买账,将桌上醒目的文件推向冷君临,不容拒绝道:“有也好,没有也好,今年大寿我一定要见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