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棉话,触动陆子琛心。
他神色未变,只是眸子中晃过几缕情绪。
“可你在听到消息之后还是回来了。”他似是在抱最后一丝希望,如同溺水之人见到最后一根稻草,重复着这话:“你心中还是有我的吧!”
沈木棉却偏要将这最后一根稻草也折断。
她嘴角浮现出冷漠笑容来:“你想多了。我回来是为了自己。我需要调查清楚,否则名义上是你妻子的我,也会受到牵连。陆子琛,我只希望这件事过去之后,你跟我去把离婚手续办好,从此之后,我们无须再见面。”
“你不用帮我。”陆子琛大抵心寒,口气越发阴冷:“等fēng • bō 过后,我会跟你去办手续。”
沈木棉眸子微转,微微低头说道:“我爸爸刚入院,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是你帮我。我不想亏欠你什么,这次我会帮你调查,就当你我之间最后一丝牵挂也扯平了。”
他抬眸盯着她,许久之后才道:“不用。我帮你,是因为当时你同意跟我结婚,你本来就不欠我。”
沈木棉抿唇,贝齿紧咬。
她眸子中不知是什么在跳动,似有些模糊了视线。
她不再说话,转身径直要走。
陆子琛这种全然拒绝态度,让她的心有些痛。
他方才盯着她的目光,甚至与五年前发现她“偷情”时候所流露出的目光相差无几。
而那个目光,曾几何时,是她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她转身走了没几步,却又听到陆子琛开口。
“从美国回来那天夜晚,沈小汐去机场接机。她开我车送我回公司,后来……”陆子琛语气阴沉,略过了其中一些事项,将大概事情说了一遍。
整个过程,沈木棉都是背对陆子琛,只听得到他口气冰冷,却看不到他脸上一丝情绪。
“这是目前能收集到所有的证据。”陆子琛在话语末尾之后,似扔了一份文件在办公桌上,发出细微响声。
沈木棉转过身,低着头快步走近办公桌,拆开牛皮纸袋将其中文件抽出来。
大部分是从视频中截取的画面,包括沈小汐出现送他回公司以及离开公司画面、以及他那辆新款限量款宾利驶出公司画面……从画面上看,虽看不清开车人容貌,可从形态来看,与陆子琛有不小差异。
“除此之外,沈小汐宣称有一份生物遗留,要作为最重要证据。”陆子琛嘴角抬起,笑容中有一丝自嘲味道:“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所谓生物遗留,大抵是指*一类东西。
沈木棉听到此处,竟不由得脸红。
“资料我带走,至于那个证据,我也会想办法验证。”她仍旧没有抬头,这时候大概是不想与陆子琛眸子有任何接触,快速说完,快速收拾着粗略浏览过的资料。
陆子琛此间开口时候,嗓音已然没了片刻之前那种冰冷:“啊对了,还有些视频资料,回头我发你email。”
沈木棉仍旧只是点头。
“木棉,你相信我是无辜的?”陆子琛盯着埋头整理资料的她,忽的开口问:“从你得知这事件开始,难道就没有对我产生一丝怀疑么?或许,喝醉了之后的我,也有可能会做出那种事。你心中就没有产生过这种疑问吗?”
“当然产生过!”沈木棉几乎不假思索开口:“我一度认为就是你做的,像你这种男人,什么事做不出?经常跟女模特厮混的男人,qiáng • bào 这种事,本就很容易做出来!”
怕是连她自己也没想到,那嫩模事件,至今在她心中仍是个疙瘩。
此间不经意就将这疙瘩吐露出来。
“既然你这么肯定,还有什么调查必要。”他饶有兴趣道。
“我刚开始是很坚定这就是你做的,毕竟看上去很多实锤。”沈木棉整理好资料,塞回进牛皮纸袋,虽然起身,但目光仍旧游离着,不肯落在陆子琛脸庞上:“可后来很多人跟我分析,所以我就想,或许可以查一查。”
“哦,原来是这样。”陆子琛若有所思点头,随即挑眉道:“谁给你分析的?”
沈木棉皱眉,这问题不好回答,若是说是童瑶,怕是没什么可信度。若是提起冷风轻,在这场合似乎又有些不适。
迟疑了片刻之后,她只是略显不耐烦道:“今天你话太多。”
陆子琛微微颔首道:“的确有点儿多。”
“等我调查清楚,你跟我去办完离婚手续,你我之间,两清。”沈木棉此间终于将目光落在他面颊上:“这是你我之间,新的约定。”
陆子琛没言语,只是点了点头。
沈木棉转身走出几步,他方才开口道:“我可不可以再多问你一个问题?”
她停住脚步,没有开口也没有转身,是默认态度,只等他将问题问出来。
“那天你跟我约好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陆子琛再次将嗓音放沉:“可你后来,为什么没有出现?而选择直接去了美国?”
沈木棉皱眉,思量了片刻才道:“当时美国有急事,我不得不立刻去。”
她说完这话,当即大踏步离开办公室。
那回答当然是不具备任何说服力。
就连她自己心中,也没有答案。
她那天上了计程车,原本计划先去民政局办理好离婚手续再去国际机场。可就在那一瞬间,她鬼使神差般径直对司机说了去国际机场。
莫名其妙的举动,打乱了她所有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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