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沈木棉哭了一路。

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这么多泪水。

回到家,只低着头快步去卧室,反锁卧室门。

门外沈俊峰敲门,被兆言新劝走。这时候,大概还是给她一些私人空间好。

翌日上午十点多钟。

沈木棉才走出卧室,整个人看上去精神萎靡、蓬头垢面,双眼肿如铜铃,也不知昨晚是哭到几点。

沈俊峰未去医院,只坐在沙发上吸烟。

兆言新数落他,要他熄灭烟头。他执意不肯,也是个很执着老头子。

两人见沈木棉走出卧室来,才停止小声争吵。

“木棉,你跟陆子琛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他是不是有欺负你,有的话,你跟爸爸说,爸爸找他算账。”沈俊峰拍胸口保证。

兆言新只一脸心疼望着女儿。

沈木棉喉咙很痛,就连吞咽唾沫也做不到。

开口说话时候,嗓音极度沙哑:“子琛没有欺负我。”

原本还想冷静将事情说完,可只提这半句,鼻子忍不住泛酸,眼泪也止不住向外涌出。

就抿唇,不再说下去。

“我听说子琛现在住在市中心私人医院,待会我跟你爸打算一同去看望他,木棉,你也收拾一下一起去吧?”

兆言新小心翼翼问,她不知始末,只料想此刻沈木棉渴望见到陆子琛,才做此安排。

“不用了。”沈木棉心累道:“我已经答应伯母,再也不会靠近陆子琛。”

嘭!

沈俊峰拍案而起,把矮桌上咖啡杯震翻,咖啡洒落一地。

“你干什么!”兆言新一脸数落。

“陆家人搞什么鬼!真当我女儿是好欺负的是吧?好!我们现在就出发,找他们姓陆说说理!”沈俊峰脸色铁青道:“欺负我女儿,就是在碰触我底线!”

不难看出,他是真的愤怒,话说完,拔腿就走。

兆言新自然拦他,他却执拗不肯停步。

父母嘈杂声,让原本就心情低落的沈木棉,越发烦乱。

“爸!”她大声道:“是我不好,你不要去找人家理论什么了!”

“我女儿怎么会不好?谁敢我说女儿不好!”沈俊峰怒气腾腾道。

“发生地震时,子琛为了护着我,受伤严重。医生说,医生说他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沈木棉咆哮,几乎是将压抑情绪一股脑宣泄出来。

也同时流泪,只是低头快速擦拭。

兆言新跟沈俊峰愣住,关于陆子琛病情,他们大概没有想到会是如此严重。

沈木棉抑制住哭腔,泛着泪水的眸子游离道:“伯母怪我是应该的,不许我见子琛也是应该的。爸,你别去找人理论了。伯父伯母,他们是会比我还伤心的人。”

她说完,转身上楼。

沈俊峰蹲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

“俊生,我送你回医院,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兆言新有些紧张。

沈俊峰没有反驳,只点点头。他的治疗原本没有结束,又突遇此事,心脏遭受打击,是需要去医院继续治疗。

早餐、午餐,沈木棉都未曾出门。

到下午时候,童瑶敲门。

沈木棉听是童瑶声音,方才打开卧室门。

童瑶端午餐进来,放在桌上,转而拉着沈木棉手,细细端详她,愕然道:“木棉,你这到底是哭了多久,眼睛才会肿成这样?”

沈木棉转身,要躲避她目光。

童瑶执意将她拉回来,抿唇道:“今天上午,我去医院看过陆子琛,你不想知道他现在情况么?”

沈木棉乍听这话,紧紧抓住童瑶手腕,焦急问:“你去过医院了?少……子琛现在怎么样了?你快说啊!”

“喏,你现在把午饭吃了,否则的话,我可是一个字儿都不会对你说。”童瑶话说完,一扬头,摆出的任人宰割模样。

沈木棉抿唇,只到桌前坐下来,拿起勺子,把午餐往嘴巴里扒。

仍旧食之无味,甚至有些隐隐反胃感觉。

大抵是许久没有进食,忽然吃的快了,肠胃有些应激反应。

童瑶在她身畔坐下,语气沉稳下来道:“我同风轻一起去医院,看过子琛。他在市中心私人医院住下。陆家给他请了顶级医疗团队,所以他现在很好,情况很稳定,你可以放心了?”

沈木棉抬头,嘴里还含着饭,就迫不及待道:“那他会醒过来,对么?”

童瑶单手捧她略显浮肿脸庞,轻叹一口气道:“医生说,能不能醒过来不好说,就看天数了。”

她话说完,单颗泪珠从沈木棉眼角流过。

童瑶用拇指帮她擦拭了泪水道:“亲爱的,你不能再这么颓废了,你虽然暂时不能见子琛,但你却可以帮他。”

“我……我怎么帮他?”沈木棉在生硬吞下一口唾沫之后,垂下目光道。

童瑶啧一声道:“你到底是有多久没看新闻了?你跟陆子琛在俄罗斯遭遇地震这件事儿,尽管陆家花钱堵住大部分国内媒体嘴,可堵不住国外媒体。子琛受伤昏迷消息不胫而走,这几天来,陆氏集团股票接连下跌,可以说很危机了。”

沈木棉听罢,不觉紧张。

“伯父已经回国,他会处理好。”她只那么说,神色仍旧暗淡。

“你说陆靖然啊?他去国外已经十几年,这么多年来,生意都是子琛在运作。陆靖然他根本不了解国内商业情况,也更没有子琛能力。你也知道,陆氏集团是在陆子琛担任总裁之后,才有今时今日显赫地位。”童瑶正色道:“子琛倒下,陆氏集团如今根本是没了主心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