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琛不由分说,拽沈木棉上车。

她坐副驾驶,后悔一时冲动说什么精神科检查。

“我现在预约市中心医院体检科。待会儿我们就过去。”陆子琛铁了心要带沈木棉体检。

沈木棉只扬眉道:“先等你查完精神科再说。”

只期望精神科检查速度慢些,等查完,天就黑了。那时候推脱掉这家伙,以后就可避而不见。

就算因为商业上事遇见,也不会只他两人在场,他自然也不能拉她去做什么体检。

“没问题。”陆子琛微抬下巴道。

车在精神疾病治疗医院外停靠。

“你可想好了,要说查出你有神经病,我可不会替你保密。”沈木棉深呼吸,压低嗓音道:“我会向媒体公开。”

陆子琛舌尖拱起脸颊,思量片刻道:“若是真的,你也没什么光彩。如果我神经方面真有问题,那你就是曾经嫁给我神经病的女人,以后可没男人肯要你。”

沈木棉针锋相对道:“那我可以对外称,正是因为发现你有这方面疾病,所以我才毅然决然跟你离婚。这样一来,不就显得我聪明又睿智了?”

陆子琛愕然,找不到怼回去话。

“若是真的,我就把你囚禁起来,反正神经病患者,做什么都不用负法律责任。”

他说囚禁,可不单指囚禁那么简单,看上去是话中有话。

沈木棉切一声,推开车门下车。

陆子琛跟在身后。

进医院诊室,医生掐灭烟,转动转椅面对两人道:“二位,是谁不舒服啊?”

“他。”沈木棉坐下,傲然道:“医生,请您好好帮他诊治,我怀疑他有严重狂躁症、臆想症以及强迫症,说不定还有点儿精神分裂。”

陆子琛站他身后。

医生望他,他只冷漠盯医生。

他气场强大,那医生自然hold不住,急急低头,不敢问陆子琛什么,只追问沈木棉。

“请为这位女士,跟患者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前夫。”思前想后,沈木棉也只能承认这关系。

“哦,都离婚了,还带他来看病,你们……关系够特别的啊!”医生感叹似道。

“医生,请您好好诊治。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

关系特别什么的,是她这时最不想听到的话。

“当然,当然。”医生尬笑道:“请问,您凭什么认定,您的这位先生,有以上病症呢?”

这问题倒是将沈木棉问住。

她哪儿有什么依据,完全就是想痛快痛快嘴而已。

“喂,医生,你搞错对象了吧?需要治疗的是他,不是我。你不应该总是问我问题才对!”

沈木棉大声质问,言下之意,便是让医生询问陆子琛。

此间陆子琛俯下身,单手搭沈木棉肩膀,轻力*道:“我现在疑似精神分裂症,怎么能够回答医生问题。你来回答,前妻。”

“同时,他那阴沉目光,也自落向医生。

医生打个寒战,当即符合道:“是,是啊,所以还是请这位女士简单描述下病症吧。”

沈木棉皱眉,抿唇道:“你们不是有那种测试题么?直接拿出几套给他,不就完了,问什么问!”

语气颇有些不耐烦。

医生却谨慎道:“我们有比做题更先进的诊治方法,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都需要询问症状,这是我们行医流程啊!”

沈木棉在心中狂吐槽这莫名其妙流程,同时也思索如何回答。

“在国外待了五年,因为父亲身体问题回国,他……用卑鄙手段非要我跟他领证!这算不算狂躁加强迫症?”

没办法,沈木棉也只好按罪谈起。

“这算不上什么病症,可能是这位先生很喜欢您,所以才要跟您婚配。”医生大概已然完全站在陆子琛一方。

“好,那后来,他借机非要我陪他度蜜月。我们去了十几个地方,这家伙买了十几个钻戒,每到一个地方,就非要举行一次莫名其妙求婚仪式。医生你说……”她谈起这些时,心跳竟不自觉加速:“这算不算是臆想症?”

医生皱眉,不解道:“这可以说是很浪漫。如果说浪漫也算精神疾病的话,那这世界上好男人真就要绝种了。”

陆子琛莞尔,此间竟笑出声来。

沈木棉转眸,怒视陆子琛,喝道:“陆子琛!你是不是早收买了这里医生,特意开车过来消遣我的?!”

陆子琛否认,摇头道:“我怎么可能做这么无聊事,若不是你非要我做什么精神鉴定,我也不会到这儿来,怎么可能提起收买医生?”

医生也一脸懵逼道:“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位先生。”

沈木棉愤愤起身。

总觉不能再继续下去,再说下去,这诊疗室变成了两人回忆诉说室了!

“我什么都不会再回答。”她环抱双臂,一副爱怎怎样神色。

“你不回答医生问题,诊疗就无法继续,那我们就只好打道回府。”陆子琛兴致盎然,嘴角抬起道。

沈木棉自也有话说:“你不做精神诊疗,我就不去做体检。这是我们事先约定。”

陆子琛微楞,随即转身,单手拍办公桌上,俯身道:“马上给我做诊疗。”

“可……我的询问还未结束。”医生木讷道。

“我不说第二遍,要么你给我做诊疗,要么我让你丢饭碗。”此间陆子琛压低嗓音道。

他只对沈木棉会稍加辞色,对其他人,则是清一色冷漠霸道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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