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下午,对沈木棉来说,都是在浑浑噩噩是度过。

她只记得沈俊峰说很多话,大概涉及到美国生活,沈氏集团甚至兆言新。

但沈木棉脑海中,满都是陆子琛离开时那眸子中复杂神色。

直至晚餐后,回卧室沐浴,满脑子中仍是那家伙面孔。

他对她来说,如同毒药般,侵入她大脑,就再也无法祛除。

一夜无话。

翌日沈木棉醒很早,行李还是那些行李,没有丝毫改变。

沈俊峰已然去公司,兆言新仍只将她送门口。

陆子琛并未出现,只他保镖开车来接。

沈木棉离开房间前,打开那钱夹,见那张嵌里照片,心里莫名失落。

大概是因为怀孕,让人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夫人,老板临时有事,不能来接。”保镖见沈木棉,自九十度鞠躬。

沈木棉只微皱眉,旋即道:“我早就不是什么夫人。”

保镖面露尴尬,不再多言,只转身帮沈木棉拉开车门。

沈木棉上车,回头与兆言新告别。后者掩面,不让见她泛红眼眶。

车引擎发出轰鸣声,驶向机场。

“陆子琛不会来机场了?”在途中,沈木棉在那密静车厢内突兀开口。

话说完,就连自己也有些惊讶。

那原本不该是她该问的,似乎表现对陆子琛很关心。

“老板并未说,但老板已经安排好一切,夫人去机场后可直接登机。”保镖如是回答。

沈木棉心中某部分似被挖空,若没东西填进去,只觉空荡荡难受。

去机场并未用多少时间。

她下车,保镖替她拉行李,进入机场大厅。

她甚至莫名有些期盼见他那张略显无奈面孔。

但这机场对此刻她来说,似乎有些空荡荡,并非是没有来往乘客,只是缺少陆子琛。

“夫人,请您去那边办理登记手续。”

保镖声音显冷漠又低沉。

沈木棉微颔首,低头戴墨镜,转身去办理登机手续。

只走几步,听得身后传来熟悉嗓音。

她迫不及待回头,见来人时,原本眸子中期待神色登时化为虚有。

站她身后,是冷风轻。

虽心情不悦,但仍旧努力维持微笑。

“风轻,你怎么会来?”她目光游离,只在冷风轻面孔上停留片刻:“童瑶呢?她知道我要飞美国,怎不来送我?”

仍旧尽量将口吻放轻松。

可任谁都能听得出,那嗓音中苦涩味道。

冷风轻神色波澜不惊:“童瑶说,怕会哭,所以不来。”

沈木棉默然点头,随后抬起嘴角道:“她可是为你才一定要留在国内,风轻,你可千万不要辜负她才好。”

左顾而言他,只不想被人看出神色来。

冷风轻此刻表情苦涩,他大抵看出沈木棉目光中迟疑与游离。

“你在等陆子琛来。”他笃定开口。

沈木棉心思被猜破,实际上也算不上猜。

毕竟从她神色来看,心思已然昭然若揭。

“不是,只是离开,有些不忍心。”沈木棉抿唇,收敛情绪道:“我这一走,不知道几时才能回来。”

“既然不舍得,又何必非要走?”

冷风轻反问。

对他这种冷漠性格来说,这种话已然是最大程度挽留。

沈木棉浅笑低头,显不想谈论这话题。

“飞机快起飞了,我必须要走。”她抬眸时,眸子中勉强带上一丝笑意:“可别忘了,把童瑶照顾好。若我回国,她瘦了些,我可拿你是问!”

是半开玩笑话,可冷风轻显然当真。

他颔首,神色恢复波澜不惊。

沈木棉旋即转身,又似想起什么般回过头来。

“对了,如果你遇到陆子琛的话,帮我转告,谢谢他的机票。”

“好。”冷风轻此间回答,显得木讷。

沈木棉办理登记手续,去登机口,直至登入机舱,再也没有回头,没有给冷风轻多余目光。

冷风轻只凝视她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之后方才从上衣口袋摸出手机,拨通沈木棉所熟悉那号码。

“她走了,让我转告你,谢谢你的机票。”

无线电另一端,陆子琛听完那几句简单话,即挂断。

他在办公室,与沐瑾欢一起。

“沈木棉走了?”她问,用敏感又尖锐嗓音问。

陆子琛木然点头,神色不悦。

“真是冷漠女人,子琛你对她如此情深义重,她还是要义无反顾去什么美国。”此间,沐瑾欢换一副论调:“我想大概美国有什么她相好。”

陆子琛冷漠抬眸盯沐瑾欢。

那锐利目光以及压迫式气场,让作为母亲沐瑾欢也无法承受。

她只换个话题,肃然道:“总之你要收起心,陆氏集团这次能不能度过这道难关,全靠你了。”

陆子琛沉默半晌道:“陆氏集团从来都是我一个人来扛,自不必母亲烦心。”

口气冰冷,让沐瑾欢不由心惊。

她担心与沈木棉交易被他知道,只察言观色,却又似乎看不出端倪,不觉有些迷惘。

此间。

沈木棉乘坐那次航班已然起飞。

她坐靠窗位置,默默戴上耳机,听筒里传出来轻缓旋律,让她情绪终是沉稳下来。

眼圈虽仍旧泛红,可终究眸子中苦涩消散。

她打开钱夹,从最里层,取出那枚钻戒,从指尖戴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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