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棉失魂落魄回家。

此间雷箔筠已下班,正打游戏,见她闯进来,便急切问:“木棉你去哪儿了?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她却直径直闯进浴室,顺手反锁房门。

雷箔筠愕然,放下游戏手柄起身到浴室门外,轻敲门道:“木棉你没事吧?”

“没事,我要洗澡,你别站在外面!”

沈木棉盯镜面中自己,脸颊红到不像话,到此间,呼吸也仍旧急促。

“可现在是下午,你洗什么澡?”雷箔筠略迟疑道。

“我热,所以洗澡,别管我!”沈木棉没好气儿道。

浴室是磨砂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能模糊看到外面人影。

“可我没听到花洒流水声,你真的在洗澡?”雷箔筠还真有点儿锲而不舍精神。

沈木棉没法子,只去打开花洒,调低水量好让外面人能听到她说话声。

“现在满意了?别站在那儿!”

雷箔筠大抵才放心,侧身离开。

至少从浴室磨砂玻璃门,看不到他身影。

“对了。”在沈木棉刚松口气时,又听雷箔筠嗓音透进来:“伯父跟我说,你要继承他产业,成为沈氏集团新任总裁。恭喜你了!”

沈木棉心很乱,此间没心情讨论这个,只敷衍道:“是苦差事,若不是爸爸身体不好,我也不想做。”

“辛苦点没关系,反正伯父现在正是下聘用书。聘请我做总裁私人特助。”

沈木棉心中一惊,猛拉开浴室磨砂玻璃门。

“你说什么?!”

门外雷箔筠瞪圆双目,一脸愕然:“你……没在洗澡啊?”

“你说我爸聘你做总裁私助?”她顾不得其他,只追问:“可你不是还有自己工作么?别告诉我你辞职了!”

“游戏是我终身事业,我怎么会辞职。”雷箔筠盘起双臂,捏下巴道:“伯父说我工作轻松,只用业余时间做总裁私助就行。最重要的,是帮你的忙。”

沈木棉拍额头。

倒没想到沈俊峰动作这么快。

“你除了会打游戏还能做什么?”她叹一口气,低声道。

“你现在……是在侮辱我的工作么?”雷箔筠口气忽就严肃起来。

沈木棉才意识到话说过了些,只摆手道:“我不是那意思,只不过……让你做我私助,这根本不像话嘛!不行,这件事,我还要跟爸商量。”

说是商量,可等沈俊峰回来,她终还是没勇气再去忤逆父亲。

她唯一一次鼓起勇气忤逆沈俊峰,是因为陆子琛。

沈俊峰力排众议,同时将名下所有股份全部转到沈木棉名下,让她一跃成为公司最大股东,同时给董事会施压,迫使董事会成员投票任命沈木棉做总裁。

这所有事,沈俊峰只用一个礼拜完成。

他在商界打拼多年,总有些手段,做事也够雷厉风行。

可那些素质,都是沈木棉所不具备的。

直至她坐到公司总裁位置时,整个人仍有些浑浑噩噩。

偌大总裁办公室中,不止一张办公桌,还有另外一张,在距离总裁办公桌不远处。

那是私助办公位。

换句话说,雷箔筠这家伙以后要跟沈木棉同一办公室办公。

沈木棉看到这办公布局后,就表示想要辞职。

正式拿到总裁任命书那天,原本沈俊峰秘书做了交接,一大堆文件,赫然摆在沈木棉面前。

“这些都是尚未完成合同,需要公司双方谈判。”老秘书露职业微笑:“其中急需要处理的,我已然用红色荧光笔在封面上标记出来,请总裁优先处理。”

单单是封面有红色荧光笔标记的合同文件,就足有十几份。

沈木棉一个头两个大。

“这么多。”在老秘书离开后,雷箔筠到她身侧来,信手翻阅那些合同文件道:“看来做总裁还真是一件辛苦事情。”

沈木棉打个响指道:“对了,你不是总裁私助么?帮我看完这些文件,然后告诉我大概!”

“这些需要你自己读,我又不懂商业经营,就算读了也读不懂。”雷箔筠倒也不在意,直面自己不足。

沈木棉崩溃:“那我要你这私助干嘛啊?”

“我可以在你无聊时,陪你聊几句啊!”雷箔筠一脸理所应当表情。

沈木棉盯一眼那足有半人高文件道:“你觉得我会无聊吗?”

“可能会。”雷箔筠漫不经心回答,还在随意翻阅文件,随后忽然聚焦道:“咦?陆氏集团……不正是前夫哥们公司么?”

“什么前夫哥们,拜托你别再乱用词语了行么?”沈木棉先大大白雷箔筠一眼,又去看他所翻阅出文件:“怎么可能会有陆氏集团文件,我们两家集团从来都很少合作……”

可当目光落下时,不由怔住。

那份合同拟定甲方的确是陆氏集团没错。

是渭城一处地产开发项目。

陆氏集团掌握几个大的房地产商品牌,而沈氏集团则控股几家知名品牌钢材混凝土公司,若能合作,自然会给沈氏集团带来不菲收益。

这种强强联合,该是双赢生意。

大概是沈俊峰实在不喜欢陆子琛,因而这份合作才一直压着没去谈。

“哈哈,我终于知道伯父非要我做你私助的原因了!”雷箔筠忽就乐呵起来。

沈木棉实在get不到这家伙兴奋点,一脸木然道:“什么原因?”

“当然是要我做你护花使者了!你去跟前夫哥们谈判,没我跟着怎行?若他欺负你,我便可以第一时间冲过去给那小子一拳!”雷箔筠嘴角抬起,露出大叔气质微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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