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时。

陆子琛从不去学校食堂用餐。

总拉沈木棉去校园外高级餐厅。

沈木棉不喜欢,毕竟那样一来,就与寻常大学生活相去甚远。

但有拗不过陆子琛,因而每次去,都一定会带本书。

或者是专业课书籍,也或者是当下流行小说,亦或者是八卦周刊。

在餐厅时,她还习惯躺陆子琛膝盖上,边看书,边让陆子琛把菜送到她嘴巴里。

她说,大学生活,就该是躺在宿舍床上吃东西。

既然他非要打破那种宁静祥和的宿舍用餐环境,她就只能躺他膝盖上,寻找些宿舍床铺感觉。

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来沈木棉就因颈椎出问题,没法儿再躺着用餐。

为这事,兆言新还狠狠数落了她。

毕竟正经女孩子没有躺着吃饭的。

那时,沈木棉还只二十一二岁,又在读书,做那种事,总情有可原。

可如今沈木棉已然是孩子母亲,马上奔三岁数,还做那种举动,多少有些耻辱。

但没办法,谁让她遇到陆子琛这*。

这里是餐椅,并非沙发。

只能两把椅子搭一起,方才能躺下,后脑勺搭在陆子琛膝盖上,手臂抬起略微弯曲,在面颊上方,撑起那本杂志来。

侍者大抵从未见过这种事,不禁然瞠目结舌。

“不对。”陆子琛却仍不满意,微摇头道。

沈木棉把杂志放胸口,自下而上盯陆子琛,怒然道:“有什么不对的!”

此间她脸颊已然有些泛红,毕竟这姿势……简直太羞耻了!

“你得跟我说话,当年你话不似现在这般少,总会边看书,边跟我聊些无聊话题。”陆子琛微抬下巴,似是陷入当年回忆中去。

沈木棉只恨不得给当年自己俩儿大耳刮子,咋就那么欠儿呢!

“子琛。”她沉口气,既然演戏,自是要演全套:“你要不要考虑把合同签了呢?”

既然要闲聊,自然得聊点正经事。

她尽量模仿当年稚嫩嗓音,听上去很嗲,自己都觉恶心想吐。

陆子琛却似很满意,嘴角勾起,也用当年那种稚嫩男低音道:“不签!”

“不行啦,你要不签,我可生气了。”几乎是撒娇嗓音。

仔细想想,她当年的确是用这种方式跟他说话。

虽回忆起来还算美好,可模仿起来,真真儿有些肉麻。

为了拿到合同,沈木棉也是拼了。

陆子琛这*竟一副沉溺其中神色,丝毫不觉难为情:“你生气,我就哄好你。这没什么大不了,但合同我不会这么轻易签。”

“那你怎么样才肯签?”继续嗲嗲口吻。

她余光注意到侍者打了个颤,大概浑身鸡皮疙瘩冒出来。

“除非……今晚你陪我过夜。”陆子琛傲然道。

沈木棉皱眉,当即恢复正常口吻:“陆子琛,从前你是不会这么说话的!这种猥琐想法,是在我离开你之后,才冒出来。若当年你时常有这种想法,我也不会跟你好。”

话说很严肃,没丝毫玩笑口吻。

陆子琛用食指轻敲额头:“说的似乎很对,那我收回刚才那句话,我们继续。”

他说完,用餐叉叉起切好小牛排,送到沈木棉嘴边。

此间他低头,深邃目光正落她脸颊上。

四目相对时,沈木棉心陡失去频率。

或许是两人距离太近,也或许是她身上淡淡男士香水味道。

总不知是什么因素,此间撩动着沈木棉心房。

当年,大抵也就是这样才不可救药爱上他的吧?

她开口,含下那块牛排。

牛排味道很好,入口即化。

她随即垂眸,躲避陆子琛目光。

心如同锤鼓般跳动。

“当年你不喝酒,当今天你得陪我喝。”陆子琛放下餐叉,端高脚杯,话轻声说完后,仰头喝一大口酒。

沈木棉皱眉,有些排斥道:“我躺着,只怕不能用杯子。”

话音刚落,陆子琛陡然俯身,在她尚未反应之际,嘴唇紧然覆盖她红唇上。

沈木棉愕然,瞪圆双目,随即口腔里布满酒香味。

她吐不出,只能尽数咽下。

陆子琛喂完整口酒,方才微抬起面颊,嘴角挂上好看弧度道:“这样不就行了?”

大抵是因酒精作用,她脸颊只一阵阵滚烫。

“陆子琛!”

“答应陪我吃饭的人,可是你,若你现在要反悔,随时可以走人。”极少好傲然道:“不过你若走,沈氏与陆氏合作事,就绝无希望。”

赤果果威胁。

可这威胁,对沈木棉来说,却有着实有效。

她只能将愤怒暂且咽下:“只是这么喂酒,恐怕有些不卫生。”

“你又不是冷风轻,几时有洁癖了?”陆子琛反问。

她原本想挣扎起身,此间也被他摁住。

“这种从澳洲空运过来牛排,最适合配法国名酿一起品味。”他又在切牛排,勾着嘴角道:“一口肉一口酒,才能品出其中滋味来。”

沈木棉怔然,这家伙该不会还打算喂酒吧?

她想要反驳,可刚开口,牛排就已然怼到她嘴巴里。

随后,又是那种令人羞耻喂酒方式。

他嘴唇很冰,身上味道很好闻。

第二次喂酒,沈木棉竟没怎么反抗,只任由他来。

大抵是酒精度略高,让她有些微醺,脸颊晕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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