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琛扶起沈木棉,帮她擦拭眼角泪水。

“是我对不起你,你恨我,我也能理解。”他望着她,那话说出口时,也算诚恳。

沈木棉只觉头嗡嗡作痛,这时忍不住晃晃脑袋,直勾勾盯他道:“那你要不要先把合同签了,再跟我道歉?”

陆子琛皱眉道:“你到底是喝醉了还是清醒着?”

沈木棉露出招牌式微笑,随即整个人栽倒在他怀里。

酒量不济,始终还是她最大硬伤。

陆子琛轻叹口气,缓摇头,脸颊上有心疼神色。

“房间准备好了么?”他用冷漠口吻,对身侧侍者道。

侍者当即微欠身道:“早就为您准备妥当,VIP情侣套房,整个酒庄餐厅最大的那间。我这就带您过去?”

陆子琛微颔首,扶起沈木棉,跟侍者后面走。

他虽只一臂能用,扶沈木棉有些吃力,但也不许侍者帮忙。

他决不能容忍任何人碰触沈木棉。

顶级套房,宽大酸软床垫。

他将她放床上去,拉过被子替她盖好。

只离开床时,又似有些不舍,转身回来在她额头上亲吻。

“好好睡一觉吧,你看上去很疲倦。”

但此间,门外走廊却传来侍者有些惊慌嗓音:“先生,您不能进去,先生……”

紧接是门板撞击墙壁闷响。

雷箔筠闯进房间,正看到在床上,俯压沈木棉陆子琛。

“你这禽兽!”

雷箔筠勃然大怒,几大步冲上前,一把摁住陆子琛肩膀,想要将他从床上拉下来。

只他低估陆子琛力气,虽用力掰他,可他似纹丝未动。

“你给我下来,混蛋!”

雷箔筠自要双手去扯。

在此刻,陆子琛猛然转身,一拳正不偏不倚落雷箔筠下巴上。

后者退后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陆子琛攻击力,显然出乎雷箔筠预料。

“好啊,你小子想要跟我过过手?来,下来。”

他满脸愠色,就神色来说,似恨不得立刻掐死陆子琛模样。

陆子琛神色冷峻,下床来,用冰冷嗓音道:“谁给你胆量闯进来?若不是看在木棉面子上,我早已将你丢进海里喂鱼。”

雷箔筠抬双臂,自做出最标准格斗姿势:“少说废话,是个男人的话,就来场男人之间决斗!今口口欺负木棉,这笔账我要跟你算清楚!”

陆子琛冷笑,大抵许多年未见这种单纯到可笑之人。

他只抬起单臂手臂,冷漠道:“你来。”

雷箔筠皱眉:“你是残疾人?我不会欺负残疾人!”

残疾人三字,自然再一次激怒陆子琛。

他最痛恨别人在他面前提这三字。

此间,陆子琛保镖早已闻声赶到,并列站房间门口。

陆子琛房间,不经允许,他们谁也不敢擅自闯入,这是规矩。

“都不许进来,让我单独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蠢货!”他目光森然扫过,保镖自是又纷纷腿一步,无人敢踏入。

雷箔筠愠怒道:“你说谁是蠢货!本见你是残疾人,想礼让一番,看来你也是不知死活,那我这就跟你好好算算你刚才欺负木棉这笔账!”

他话说完,猛然朝陆子琛扑过来。

就身材来说,雷箔筠至少看起来比陆子琛强壮很多,只似不太灵活。

陆子琛只轻易闪避,便避开雷箔筠攻击,反而在侧身时,猛出一拳,正中雷箔筠鼻梁。

雷箔筠向后踉跄一步,后腰撞桌角,又是痛到龇牙咧嘴。

两人只在床前打斗,场面如同争夺交配权而搏斗的凶猛野兽。

几个回合下来,陆子琛与雷箔筠都有受伤,只后者要更重些。

保镖几次想要冲进来,都被陆子琛喝住。

最后一拳,陆子琛打中雷箔筠眼眶,他退几步,大腿正撞在床边,让那张床剧烈晃动。

床上沈木棉此间终于醒来,翻身坐起,揉着隐隐作痛额头。

虽只是短暂睡十几分钟,但也比之前清醒多。

她看到两男人四目相对,相互喘着粗气,站在自己床前,且脸颊上都挂着伤,不由得怔住。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沈木棉的话,终止了一场恶口口口事件。

她下床,拉雷箔筠离开。

陆子琛并未阻拦,只脸色阴沉,盯沈木棉背影消失在过廊尽头。

雷箔筠开车,沈木棉坐副驾驶。

她单臂支撑脑袋,揉着至今还隐隐作痛额头。

“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的么?谁让你跑进去的?”

“我再不进去,恐怕陆子琛阴谋就要得逞了!”雷箔筠脸上带伤痕,自也是不悦道。

沈木棉皱眉,略带不解道:“什么阴谋得逞。”

雷箔筠紧捏方向盘,切齿道:“当我闯进房间时,你知不知我看到什么?”

他愤怒到额头青筋跳起。

“你……看到什么?”沈木棉略带迟疑问。

“我看到陆子琛那混蛋正压你身上,图谋不轨!”雷箔筠已然愤怒到会正确使用成语程度。

沈木棉愕然,几乎是出于本能反驳道:“不会吧?你是不是看错了……或者这当中,是有什么误会?”

她自诩了解陆子琛,他虽会说那些混账话,但绝不会做乘人之危事来。

“事到如今,你还帮那男人说话?木棉,虽然我说这话不太合适,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你那个前夫,根本不是个好人!”面部表情有些大发,牵扯到脸颊伤口,痛到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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