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事,就比较尴尬。

沈木棉完全不记得到底有没有在合同书上签字。

甚至连餐桌上说过什么话,也都忘到一干二净。

唯一记着的是,陆子琛这家伙特意带着云墨染来秀恩爱,简直可恶!

询问雷箔筠,后者也是一脸懵逼。

时间不早,只能先回家。

雷箔筠开车,一路无话。

只临近沈家时,他方才略显尴尬道:“如果伯父问起合同事,我们怎么说?”

沈木棉捏下巴,思量片刻道:“我怎么知道!”

“要不就说……签订合同时间推迟?”雷箔筠大概并不擅长说谎,这么说时,竟面红耳赤。

沈木棉轻舐下唇,也正在犹豫之间。

“要么你现在就可以打给陆子琛,问清楚合同到底是签了还是没签。”雷箔筠说这话时,有些试探味道。

沈木棉几乎是不假思索否决道:“不行,我现在绝不会主动联系他!”

毕竟这家伙,几个小时前还特意带了个女人在她面前秀恩爱。

雷箔筠反应轻松道;“伯父问起,我来回答就是。”

他自然有这自信。

毕竟他现在可以说是家中掌上明珠了,不管说什么,沈俊峰都不会大发雷霆。

“那就靠你了。”沈木棉拍雷箔筠肩膀,一副委以重任姿态。

回家后,沈俊峰在书房。

沈木棉偷偷溜进兆言新卧室,去找一涵。

同时也竖起耳朵,时刻注意书房动静。

也不知雷箔筠这家伙究竟是跟沈俊峰说了什么,只片刻后,书房竟传来沈俊峰爽朗笑声。

沈木棉心方才回到肚子里,同时也感慨,雷箔筠这家伙不去做个搞笑艺人也真是屈才,就连沈俊峰那么严肃人,都似很容易被他逗笑。

翌日。

整个早餐期间,无论是雷箔筠还是沈俊峰,都未再提起合同事。

沈木棉对雷箔筠佩服又更深一些。

她去公司,原本指望能够在办公桌上见到从陆氏集团发过来文件。

可惜并没有。

直至临近中午时,云墨染来访。

沈木棉让安保放她进来。

她上楼来,轻叩办公室门。

“请进。”沈木棉纵然心中不喜欢云墨染,但仍旧礼貌。

“沈木棉。”云墨染言笑晏晏道:“在忙吗?希望我冒昧到访没给你增添什么麻烦才好。”

“能有什么麻烦?”沈木棉微笑起身道:“你先坐,我给你倒杯酒。”

她起身去酒柜,从中挑选最名贵那瓶抽出。

这酒只会在招待顶终于客户时,方才开启。

或许是虚荣心作祟,她不想让云墨染看轻。

“你办公室真不错,跟子琛那间几乎差不多了。”云墨染望办公室布置,轻声道。

沈木棉端高脚杯过来,听到那话,淡淡笑道:“我这只是小小办公室,怎么能跟陆总裁办公室相提并论。”

云墨染接过酒杯,轻抿一口道:“都是集团嘛!其实我倒觉得沈氏跟陆氏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唔,这酒味道真不错,我在子琛办公室也喝过不少酒了,这杯真算得上上品。”

她大抵有意提起陆子琛。

或许是炫耀如今她在子琛那里所居地位。

沈木棉只当没听到,依旧保持微笑道:“昨日在酒庄餐厅,我喝多了些,若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她虽断片儿,但至少还记得云墨染当时在场。

“大家都有喝醉时,我怎么会放心上?”

她的话,让沈木棉心中一紧。

她那么回答,自然意味着沈木棉酒后说了不该说的话。

此间沈木棉神色有些尴尬。

“啊,对了。”大概是想打破尴尬,云墨染主动换了话题:“我这次来,是给你送请柬来了。”

她话说完,转身去包中摸索。

沈木棉心却猛然一沉,随即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微笑。

云墨染从包中抽出红底金字请柬,双手递给沈木棉道:“请你务必来,能够得到你的祝福,我跟子琛都很会很开心。”

沈木棉缓几秒钟才伸手去接请柬,否则真的担心自己会手抖。

“送请柬这种事,还要你亲自来么?”她笑容如常道:“叫秘书送过来就行。”

“亲自送,才有诚意的嘛!”云墨染坐姿优雅道:“若不是子琛忙,我还想拉他一起过来送。”

让他来送,还是算了吧,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此间沈木棉翻开请柬来看。

陆子琛与云墨染名字赫然印在其中。

她鼻头有些泛酸,不能不说,心中竟是隐隐有些妒忌滋味。

她啪一声合上请柬,只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落泪。

“你放心,我一定会去。”她垂眸,目光游离,轻声道。

“还有箔筠,他能跟你一起来吧?”云墨染此间目光,至少看上去是人畜无害。

沈木棉深呼吸,调整面部微表情,不想让她看出丝毫端倪:“当然,他当然会去。”

云墨染此间轻拍胸口,松口气道:“那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们不会来呢!”

“我们怎么会不来……”

“我还以为,沈木棉你会放不下跟子琛曾经那些事。”此间云墨染语速有些快。

她有意提及过往,大抵是试探目的。

沈木棉神色顿住,随即黯然下来:“过去事,谁还再会去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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