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棉嗓音压很低。

或许因为酒精关系,那嗓音还有些沙哑。

她不期望陆子琛听得到,毕竟那只是她内心小抱怨而已。

“没去参加你们婚礼很遗憾,但无论如何,我也要敬你们一杯。”

陆子琛此间冷漠开口,抬起酒杯,目光自然落沈木棉这里。

雷箔筠举起酒杯道:“我妻子身体不适,若你要敬酒,就让我来吧。”

陆子琛未多言,只仰头将酒喝光。雷箔筠自然奉陪,两人似是又互掐起来,偏要先将对方灌醉。

在这过程中,沈木棉也喝酒。

唯一保持清醒的人是云墨染。

她在劝陆子琛,可此间后者只当全未听到。

雷箔筠酒量终究不如陆子琛,在陆子琛只略有醉意时,雷箔筠已然酩酊大醉。

那箱威士忌,也已喝完大半。

“木棉,你新男人,酒量不行。”陆子琛重放下酒杯,红着双眸,紧盯沈木棉。

“那又怎样?”沈木棉早已喝醉,只喝的并没有雷箔筠那般快急,因而没有当即醉倒:“我选择了他,而不是你,陆子琛。你以为全世界女人都会围在你身边么?偏偏我就是个例外,你!箔筠!我选择留在箔筠身边……”

那话,似乎刺激到陆子琛。

陆子琛起身,大踏步到沈木棉面前。

他习惯性捉住她手腕,就像曾经一样。

只是这次,他五指收拢,用很大力气。

手腕间痛感立刻传递到沈木棉神经,她皱眉,挣扎着,可始终挣扎不开。

“沈木棉,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以为你就算离开我,也不会轻易嫁给别人……你怎么可以……”

“我为什么不可以!”沈木棉大叫,甩开陆子琛,抬起眸子望着他。

可她面前早已一片模糊,只硬着头皮含糊道:“你可以找其他女人,难道我就不能找其他男人么!”

“其他女人?你指谁?她么!”陆子琛怒指云墨染,低声道:“我不过是把她当做挡箭牌,留她在身边,我母亲才不会时时刻刻都想着给我安排相亲!我心中根本从来都只有你一个而已!”

云墨染脸色微变。

她是聪明女人,本也知陆子琛会留她在身边原因。

但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话从陆子琛口中说出又是一回事。

当着情敌面儿,亲口说出这话,那更加是另外一回事。

“子琛,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云墨染起身,去扶站在沈木棉面前陆子琛。

陆子琛猛然转身,抬臂手臂。

或许力气大了些,让云墨染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同时碰翻了高脚杯,杯子跌地面上四分五裂,玻璃碎片割伤云墨染手腕。

“别碰我!从我第一天见到你,我就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不许碰我!”陆子琛喝醉。

他极少喝醉。

侍者慌张扶云墨染起身,紧张道:“太太,我帮您叫医生过来。”

“陆先生喝醉了,叫人送他回房间。”云墨染此间眸色染上一层冰冷,低声切齿说道。

“是。”侍者低声应着,用对讲机叫人过来。

随即又问:“那,那二位怎么办?”

“酒庄餐厅有陆先生股份,照顾陆先生是你们本分。至于其他不三不四人等,赖在这里不走,直接扔出去就好。”云墨染傲然开口道。

几名侍者进来,扶起喝醉陆子琛去楼上房间。

云墨染自转身跟上。

沈木棉此间趴在餐桌上睡着,雷箔筠则是仰躺在沙发上。

虽云墨染那么说,但侍者大抵也能看出陆子琛与沈木棉关系不浅,况两人之前绯闻在渭城闹到沸沸扬扬,他自不敢真把二人扔出去。

只轻轻关上VIP厅大门,任由两人在其中醉睡。

酒庄餐厅十七层套房。

侍者将陆子琛平放床上,方才离去。

云墨染站在床前,单手捏下巴,目光直盯着喝醉陆子琛。

“陆子琛,我就不信你真的对我丝毫提不起兴趣。”

旋即她褪去衣裳,上床依偎在陆子琛身侧。

她在他耳边轻声开口,吐气若兰:“子琛,你醒酒了吗?要不要我去给你煮醒酒茶?”

话在说,手也没闲着,探进陆子琛胸膛,触摸那质感细滑肌肤。

陡然见,陆子琛抬臂捉住她手腕。

“啊。”云墨染轻叫一声,那嗓音中却是充满诱惑味道。

“味道不对。”陆子琛带着酒气,含糊不清道。

云墨染疑心听错,皱眉道:“什么味道不对?”

“你身上味道不对,你不是木棉,木棉身上不是这种味道。”喝醉陆子琛,开口闭口所提到的,仍旧是沈木棉。

云墨染皱眉,切齿,但很快将恨意压制下去,俯下身道:“沈木棉有什么好?她没有漂亮,也没我身材好,家世也已然衰落。我才是真正能配的上你的女人,子琛……”

“滚开!”

陆子琛虽闭着眼,却猛然爆发一股力气,不由分说将云墨染推下床,怒声道:“味道不对!”

他还在醉酒状态,只几乎是出于本能,排斥除沈木棉以外所有女人。

坐在地毯上云墨染紧咬下唇,她大抵从未受过这种屈辱。

只她一个眼神,那些男人都会排着队跪在她面前求爱。

可如今她赤身送上,陆子琛却竟直接将她推下床。

沈木棉!她心中恨念这两字,目光中流露出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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