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后,沈木棉方才道:“喝太多,谁说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在说这话时,明显看到云墨染松一口气。

那是真正放心,而非是在办公室里时,故意做作拍胸口那般假意松口气。

直梯仍旧不来。

“会不会是出故障了?”云墨染微皱眉头,轻声道。

“按理说不会,我们公司设备都会定期检查,直梯更是如此。”沈木棉心中只觉古怪,连续按几次,但始终显示只停在三楼楼层:“我叫人看看。”

“不用了,我走楼梯下去,反正马上就要订婚我还在努力减肥呢,借这个机会,甩掉几斤肉也好。”

她三句话不离订婚。

“那好吧,我送你去楼梯间。”沈木棉不强求。

云墨染微颔首。

两人步入楼梯间,本并列站楼梯上。

在沈木棉不在意时,云墨染眸子陡一转,脚下莫名打个趔趄,整个人失去重心,朝沈木棉跌倒过去。

“啊!”

沈木棉转身见云墨染跌过来,本能躲一下。

但没想到云墨染却真站立不住,猛然摔倒楼梯,滚落下去。

沈木棉想要伸手去扶,已然来不及。

云墨染摔倒楼梯下面,似昏迷过去。

沈木棉急切跟下去,扶起她来,只见面孔跟手掌都有擦拭,不由愣神。

“云墨染!云墨染!”

她呼喊几声,但云墨染始终只紧闭双眼,没有丝毫反应。

沈木棉有些慌,好在手机随身带着,慌忙拨通急救电话,又打给公司安保部,让人上来抬云墨染下去。

救护车来很及时。

沈木棉自然也跟着上了救护车,陪在云墨染身侧。

自然要有人通知陆子琛,毕竟如今昏迷的,可是他未婚妻。

但赶来护士在拿到云墨染手机时,有密码锁,联系不到家属。

“我……我知道她未婚夫电话,你们……可以打给他。”

沈木棉抿唇,用干涩口吻说道。

医院。

云墨染被推进急诊室。

沈木棉则在过廊外等候。

大抵十几分后,陆子琛方才赶到。

沈木棉见他,自忍不住低下头去。

陆子琛快步走至她面前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云墨染怎么会忽然出现意外?”

“她给我送请柬来,本要走直梯离开,可直梯迟迟不开,她说要走楼梯,说减肥……”情况发生太突然,让沈木棉心中有些乱。

慌乱让她语言组织起来有些混乱,说不清楚原委。

“所以,你就将她从楼梯上推了下去,对吧?”陆子琛嘴角抬起,略显冷漠道。

沈木棉怔住,本低着头她,此刻猛抬起头,用难以置信目光盯陆子琛道:“我在你心中,就是会做这种事的女人么?”

“我听说女人在吃醋之后,发了狂,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傲然说道,又逼近沈木棉几步。

沈木棉只能后退,后背已然靠冰冷墙壁上。

陆子琛单臂支撑墙壁,将她围在其中。

标准壁咚姿势,让沈木棉心跳莫名加速。

“你若承认是因吃醋,将云墨染推下楼梯,那不管后果如何,我会不计一切代价保你。”陆子琛嘴角勾起,口吻中冷漠减缓些。

“我没有推她,是她不小心跌落下去。”沈木棉紧盯陆子琛双眸,略显执拗开口说道。

“好端端,人就会从楼梯上摔下去?”陆子琛质问:“或者,你有什么其他证据?”

楼梯间只在入口有监控,其他楼层并未安装。

沈木棉的确无证据证明自己清白。

“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就是我推云墨染摔下楼的?”

两人距离很近,让沈木棉心跳很快,甚至说话时,口气也显得*。

“证据?云墨染醒来之后,她的证词就是证据。”陆子琛目光锐利道:“若她亲口说是你推她下楼,你有什么证据为自己脱罪?”那话说完,又俯下身,贴近她耳畔道:“蓄意shā • rén ,shā • rén 未遂,若罪名成立,后果可不堪设想。”

沈木棉心打个紧,瞳孔剧烈收缩。

她并没有考虑过这点。

“如果你承认是因为接到请柬吃醋,才奋而将云墨染推下楼,我会保你。”陆子琛再提这话。

“不是就是不是,就算云墨染真要陷害我,我也绝不会说谎!”沈木棉紧咬贝齿,从牙缝中冒这句话出来。

此间,沐瑾欢也得到消息赶来。

闯进医院过廊,见到与陆子琛站一处沈木棉,当即火冒三丈。

“沈木棉!这到底怎么回事!墨染怎么会在沈氏集团受伤!是不是你害的!”

她怒喝,快步走近沈木棉,同时抬起手,猛然一个耳光落在她右颊上!

火辣辣痛,刺激沈木棉神经。

她捂脸颊,怒视沐瑾欢。

后者似丝毫不觉不妥,只仍旧怒气腾腾。

“母亲!您这是做什么!”陆子琛侧身,挡在沈木棉面前,怒声质问。

“你还护着这女人!她只会把我们陆家害到家破人亡!”沐瑾欢高声呼喝。

沈木棉从陆子琛身后站出来,怒盯着沐瑾欢道:“云墨染受伤,不是我害的,我只是把她送进医院而已。”

“她在沈氏集团办公楼受伤,你还敢说与你无关?如果不是你推她下楼,又怎么会送她来医院?子琛,马上报警!她这是谋杀,不要被她欺骗了!”沐瑾欢指着沈木棉,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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