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车行驶在渭城最繁华路段上,车厢密封性很好,行车记录仪录音功能已经关闭,也没有任何其他录音设备。”陆子琛先开口,他关掉音乐道:“现在,不管你想说什么,尽管开口,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雷箔筠依旧沉默。

陆子琛口气森然下来道:“我耐性向来不好。”

“你应该很喜欢木棉,对么?”他终于开口,嗓音浑厚。

“你用喜欢这个词,并不准确。”陆子琛吸口气道:“我对她感情,远远超出了喜欢。如果非要用一个字去定义的话,我想应该是爱,很深沉的爱。”

雷箔筠冷笑,质疑道:“是么?我不信。”

“你是想让我提供证据?”陆子琛皱眉。

“我有证据证明你不爱木棉。”雷箔筠抬高声调,情绪似有些激动道:“今天木棉被人打了,你知道打她的是什么人么?”

雷箔筠提及这,让陆子琛脸色登时一变。

“正是你母亲。如果你真的爱木棉,又怎么会让你母亲随意打她?”雷箔筠怒不可遏道:“我知道这事,几乎要气炸了!如果不是木棉不许我去,我定要报警,要聘请律师把这件事追究到底!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可以随便打人的旧时代!”

整个过程,陆子琛脸色都处在铁青。

“说完了?”

“所以,若你不爱木棉,请你离开她,别再出现在她面前,让她为难。”雷箔筠话本就多,此刻打开话匣子,不说个痛快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她原本已经做好决定跟你彻底断绝关系,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出现在她面前!你以为她喜欢见到你么?!”

陆子琛冷漠开口道:“沈木棉现在在你身边,至少名义上,她还是你的女人。”

“那又怎么样?”雷箔筠有些不解道。

“既然是你的女人,为什么不保护好?你要起诉我母亲,那就去!要为沈木棉出头,那你便去!”陆子琛嗓音加重道:“只因沈木棉阻拦,你就放弃为你的女人出头?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最后句,大抵是对雷箔筠的嘲讽。

雷箔筠愕然,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我不可能起诉我母亲,但若有人那么做,我不会包庇她。”陆子琛稍放缓口气道:“我只会包庇一个人,这人就是沈木棉。不管她犯多大错,我也会倾尽我所有,去保她平安无事。”

雷箔筠在沉默很久之后,才朗声开口道:“木棉是很好女孩儿,只要不遇见你,她不会犯任何错。”

对于这话,陆子琛自然不认同:“她不会因我犯错。”

“会。”雷箔筠笃定道:“我跟沈伯父聊过,他对我说,木棉一生中饭锅最大错,就是因为你的陆氏集团。她滥用职权甚至挪用公司资本,为的就是挽救你的陆氏集团。”

提起那件事,自也让陆子琛神色黯然。

“那件事,你了解太少,若你真清楚来龙去脉,或者就不会这么认为。”

“不管前因后果是什么……木棉因为你犯下大错这是不争事实。所以,就算你们从前在一起真很开心,也只是有缘无分而已。”雷箔筠几乎倾尽所有中文知识来说服陆子琛:“反正你也要订婚了,就请你离沈木棉、离沈一涵远一点儿……”

陆子琛皱眉。

思绪似乎被拉扯住,停留在沈一涵三个字上。

“沈一涵?”他嘴角勾起道:“这是那小家伙名字?”

“是。”雷箔筠忽有些后悔,不该提及那孩子名字。

“沈木棉嫁给你,我以为那孩子也会跟你姓。”陆子琛平静开口。

他似乎对那孩子很感兴趣,提及时,脑海中自然浮现出方才见到那一幕,继而嘴角竟也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

雷箔筠愣住,他对中国一些传统不太熟悉,此间被陆子琛乍时一问,整个人有些发怔。

“中国有这样规矩么?我不知道。”他脸色变了,甚至连说话也有些不连贯道:“木棉喜欢这样,便就这样叫了,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

本陆子琛那么问,只顺口提起而已。

不料雷箔筠反应如此过激,倒是引起他注意来。

此间,车已经穿过闹市区,在外环走一圈,再度回到沈家门外。

雷霆还在踢球,沈木棉累了,在草坪上坐着休息。

沈一涵已然被兆言新抱回房间,怕是在外面待得久了,孩子会着凉。

“你说的话,我全明白。”陆子琛解开车门锁。

“那你会离开沈木棉,对吧?”雷箔筠求证。

陆子琛不置可否。

雷箔筠下车,陆子琛立刻踏下油门,车如同脱缰野马般窜出去。

不知为何,在车厢内一阵爆发之后,他原本沉闷心情竟好转起来。

踏着轻快步子,进沈家大院儿。

正巧雷霆球踢过来,雷箔筠接到脚下,嘴角抬起道:“小子,看你爸爸我的踢球神技!”

草坪上沈木棉看的愕然,这家伙不过出去转一圈回来,心情竟就大好,还真是有点儿神经质味道。

陆子琛并未回家,而是直奔办公室。

他在这里约见任柏廷。

任柏廷迟到五分钟,面对的就是陆子琛那张阴冷到恐怖脸颊。

“外面堵车……我是很努力才赶过来,只迟到五分钟而已,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吧?”任柏廷表示很无辜,耸肩无奈道。

“我要你帮我彻查沈木棉在美国生活,她去过哪些地方,在哪里消费过,在哪家医院生产,接生医生以及婴儿全部信息,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陆子琛语速缓慢,一字一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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