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里在杨府和刘家盘桓,郭浩然无聊之极,又知乱世已近,就拿出拳谱,让杨飞宇抄录了一份,逼着他每日抽空练习,杨飞宇不以为然,各种理由推脱。杨鹏看到两人一个逃避习文,一个逃避练武,只当是小辈胡闹,却也甚是有趣,微笑着摇头不语。

这天,李掌柜来府中报账,告诉郭浩然那女孩祖父已然痊愈,要找恩公拜谢。李掌柜告知,那老者姓周名恒,字守正,乃是沈阳城外周村人,是个屡试不第的老秀才,沈阳城陷落时全家只逃出了这祖孙二人,其余一十三口全被建州女真鞑子所害。老秀才带着孙女逃到广宁后艰苦度日,这次又逃进这山海关内,连气带累,又感染风寒,险些丢了性命。小女孩叫周灵儿,很是乖巧懂事。

李掌柜又说,难民已经逐渐西行,客栈已经有了空房,特意给他打扫干净了一间上房留着,问郭浩然需要不需要搬回客栈。

杨飞宇近日就要启程赴京赶考,郭浩然不便再打扰杨府,就婉拒了杨家父子的挽留,和李掌柜一起回到了客栈。

刚安置妥当,周家祖孙过来拜谢。老秀才眼含热泪,之乎者也的说了一通后,非要下跪磕头,郭浩然死活不受,他哪受得了这个啊,老秀才无奈之下,又拉过孙女,让她替祖父跪地谢恩,郭浩然急了,一把拦住,说道:“老夫子,我是见灵儿至孝,这才出手相助,你要是老这么磕头作揖的,我可生气了!”

老秀才见他发火,只得作罢。

那周灵儿天真可爱,小嘴又甜,李掌柜和伙计们都很喜欢她,小孩子灵性,谁对她好就和谁亲,郭浩然外表十五六岁,可穿越前已年近三十,更是被她“哥哥,哥哥”的叫得心中父爱泛滥,带着灵儿逛街购物,把小姑娘打扮得花朵一般,灵儿对他也很依赖。

天启二年二月十九日,因为杨飞宇就要启程赴京,郭浩然在饭店二楼摆酒给他践行,邀了周老秀才祖孙作陪,其实就是图个省事,要不还得另外给爷俩开饭。刚喝了几杯酒,忽听店外人喊马嘶,接着有人进店要酒要肉要房间的,楼下人声吵杂,很是热闹。

待稍微安静下来,李掌柜推门走了进来,对杨飞宇说:“苦也,公子啊,来了五、六十个锦衣卫,今日怕是要血本无归了。”

杨飞宇道:“不妨事,这些人应该也是路过的,你和伙计们小心招待,明日打发走了就是,不要怕损失钱财,陪些本钱无妨的。”

郭浩然在旁边一听,说道:“锦衣卫?飞鱼服,绣春刀,我听说过没见过,这可得参观参观。”说完起身出来,站在走廊前扶着护栏往下观瞧。

也是合该有事,郭浩然正站在楼上往下看新鲜呢,楼下正对着他坐着一桌锦衣卫,其中面对着他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穿一身比较旧的飞鱼服,浓眉大眼,虎头虎脑,这位正在呕气呢,一抬头看见郭浩然傻了吧唧的往下看,一拍桌子喊道:“喂!小子,你瞅啥?”

郭浩然一见,心说我看看热闹咋的了,这嘴也是欠:“瞅瞅咋的了?”

那少年叫道:“再瞅揍你!”

郭浩然来气了:“揍我?就你?”

那少年:“啊,就我!不服啊?”

郭浩然:“不服!不定谁揍谁呢!”

那少年:“哎呦,还挺横啊,有种你下来!”

郭浩然:“有种你上来!”

下面这位还真听话,“上去就上去,有种你别跑!”噔,噔,噔,顺着楼梯几步蹿了上来。

那少年锦衣卫来到郭浩然面前,瞪着大眼睛,嘴里说着“打不死你”,迎面一拳,奔着郭浩然鼻子就打!

郭浩然暗叫晦气,我看个热闹招你惹你了?想打架?先看看你是个不?

郭浩然现在啥身手啊,不仅力大,反应还特别的快!说时迟,那时快,侧身伸手抓住少年手腕,一带一拧,脚尖一点他膝弯就给按跪到地上了,说道:“就这两下子,还想揍我?服不?”

那少年挣了几下没挣动,嘴却是硬:“不服!刚才是我大意了,有种你放开我,咱俩再打!”

郭浩然这个气啊,“放开就放开,再打你也是白给!”松手放开了那少年。

这位站起身来,活动活动两膀,一个突然袭击,一拳直击郭浩然面门!

郭浩然还是那招,一带一拧,脚尖一点,又给按跪下,说道:“小样儿,打你都不用第二招,这回服不!?”

“不服!”那少年连怎么败的都没明白,依然奋力挣扎。

此时楼上楼下都被二人惊动,楼下六七桌的锦衣卫都起身观看,楼上杨飞宇三人也推门出来,身后面还站着不少其他雅间的客人。少年锦衣卫后面不远处一个雅间里也走出来四五个人,前面两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身穿飞鱼服,拔出绣春刀,分开看热闹的人急步赶上前来,高喊:“住手!放开我侄儿!”“大胆!敢殴打我锦衣卫,不想活了吗!?”,听到喊声,楼下也有几个锦衣卫“呛”、“呛”的拔出刀往楼上冲。

杨飞宇在后面也叫道:“贤弟住手,别打架!”

郭浩然一看这场面,也不畏惧,抬头对那两个中年锦衣卫说道:“大哥,是他先要揍我的好不!”说完用力一按那少年:“就到此为止,行不!?”

那少年却是不依,叫道:“不行!我是骑了一天马,腿软,有能耐放开我,再打一回!”

郭浩然一听气乐了,“那说好了,事不过三,再没完没了的我可真揍你了。”松手放开了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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