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廷弼接这个气呀,老子怎么就这么不招你待见,接过刀就骂:“你个小无赖!”

郭浩然一瞪眼:“小无赖骂谁呢?”

熊廷弼一瞪眼:“小无赖当然骂你!”

郭浩然哈哈大笑,戏谑的看着熊廷弼,“嗯,小无赖骂我。”

熊廷弼一愣,明白上当了,自己也被气乐了,摇头大笑:“竖子,不知尊老,不当人子,不当人子。”

岳腾忍着笑,只是请郭浩然喝茶说话。

这时候一众锦衣卫吃完了饭,在店伙计的招呼下陆续去客房歇息,赵二虎背着杆火铳,来到了附近的一张桌子坐下。

熊廷弼拿着砍刀越看越是惊奇,将刀递给岳腾,说道:“云飞,你看看,这刀好生怪异。”

又问郭浩然:“小和尚,这宝刀何名?你可知打制之法?”

郭浩然道:“熊大人,这重要的事说三遍,我不是和尚,我不是和尚,我不是和尚。至于这刀叫做狗腿刀,也不是啥宝刀,打制也不难。”

熊廷弼一听大喜:“小子,你知道这刀的打制之法?!快献出来,老夫保你个前程!云飞的剑也算是把宝剑了,此刀却能一削而断!真乃神兵也!”

岳腾问道:“如此锋利,可算是宝刀,却怎么叫这么个名字?”

郭浩然先回答岳腾道:“岳兄,这是我依刀的形状乱叫的,这刀叫廓尔喀弯刀,乃是最符合力学原理的反曲刀,杀伤力极强,出自西边一个叫尼泊尔的小国。”

又对熊廷弼道:“熊大人,我的前程就不用你保了,不过,你要这制刀之法干什么?”

熊廷弼道:“无知小子!如果将这制刀之法献给朝廷,制出如此刀一般的兵刃,大量装备军中,当可对抗建奴的重甲铁骑!”

郭浩然摇头叹息道:“熊大人要用冷兵器去对抗重甲骑兵?那得多少条人命往里添啊!”

熊廷弼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这也是无奈之举,老夫在辽东也曾多治战车火器,可野战还是难以制敌。”

此时楼上走下一个年青人,二十岁左右,宦官打扮,本来这人是要去小解,听到熊、郭二人谈论辽东之事,就站在不远处静听。

只见郭浩然起身怒道:“熊老头!什么叫无奈之举?让士兵拿着冷兵器,用血肉之躯去对抗重甲铁骑?你就这么指挥打仗?你脑袋进水了吧!你这是草菅人命!还想要老子的制刀之法?我呸!老子可不给你当帮凶!还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次广宁大败,你杀了几个一千?又自损了多少个八百?真他娘的一将无能累死千军!”

熊廷弼大怒:“他娘的!你个小妖僧懂得什么!广宁之败与老子何干?那是王化贞匹夫胡乱指挥!老子无奈这才保全军民退入关内,何错之有?”

郭浩然哪里知道他们朝廷之中的那些龌蹉之事,高声争辩道:“你是辽东第一军事长官,干嘛让什么王化贞胡乱指挥?他听你的还是你听他的?”

熊廷弼本就心中无奈,有苦难言,被郭浩然戳中痛处,顿时发作:“他娘的,无知小儿,你知道个屁呀!老子此次入辽,仅仅数月,手里只有五千人马,谁他娘的听我的?”

郭浩然道:“数月之间还拿不到指挥权?五千人马就不能打仗了?还没人听你的,你手里的刀是吃素的吗?不听军令你不会砍了他呀?我看你就是不负责任!占着茅坑不拉屎,事到如今又不肯认错,难怪他娘的会传首九边!”

“传首九边”四个字一出口,郭浩然立马反应过来,心说这话怎么吐噜出来了!

熊廷弼被气得不轻,心中一片混乱,也没反应过来,只是叫道:“你这竖子!怎知其中艰难!十几万大军一败涂地,五千人马能做什么?给建奴送人头吗?!”

郭浩然一时口快,说出“传首九边”四个字,心中慌乱,见熊廷弼没听出来,赶忙停止和他争论,秒变笑脸服软道:“好了,好了,是我年幼无知,不就是要个制刀之法么,给你,给你,行了吧,别生气了。”

又对着为难的岳腾说道:“对不起啊,岳兄,让你难做,刚才砍坏了你的宝剑,兄弟心中过意不去,这把破刀就送给岳兄了,权当小弟陪罪,请务必收下。”说完拱手道别:“哎呀,困了,熊大人,岳兄,告辞,告辞。”转身起步开溜。

众人都见识过他宝刀之锋利,此刻见他随手送出,毫不留意,心中俱都震惊。

岳腾忙叫道:“郭兄弟,这如何使得?君子不夺人所爱。”

郭浩然脚下不停,扭头挥手:“使得,使得,我正嫌它累赘呢,岳兄不必客气。”

刚走到赵二虎近前,这位腾的站起身来:“说完了啊?”

“啊,说完了,干啥?”郭浩然脚步不停,往外就走。

赵二虎紧跟:“赶紧把那招教我呀,明天还得回家呢。”

“没空,不教。”郭浩然正要急步出门,忽然脑中一闪念,转过身来,看着赵二虎背后的火铳说道:“二虎,你背的是枪?”

赵二虎答道:“不是枪,是火铳。”

郭浩然说道:“拿来,给我看看。”

“不给,这是我爹留给我的,弄坏了咋办?”赵二虎摇头拒绝。

郭浩然:“切,小气鬼,我就是看看,又不要你的,弄坏一个赔你两个,痛快的,烦不烦人!”

赵二虎:“那说好了,我让你看铳,你教我功夫。”说完将火铳递给郭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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