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众军早早吃罢战饭,开赴阵地,留下轻伤员照顾重伤员,东方旭率一半特战队员守住六州桥西,岳腾率一半特战队员守住六州桥东。

一个时晨后,禁卫军到达了二十里外那片小山包,小山包前方一大片开阔地,正是理想的冷兵器战场!

熊廷弼一声令下,禁卫军按部就班,根据地形,摆开了阵式。

小山包顶部,160辆铁甲战车,是刘若愚率领的监军营和辎重团的dàn • yào 营,士兵负责给炮团输送炮弹,并警戒封锁大军后面。小山坡中部,是炮团的野战炮营,160门火炮分两排排列,往下二十步,是迫击炮营阵地,三百二十门迫击炮也是排列两排,所有火炮和人员全部用绿色炮衣和树枝伪装起来。三十步外,小山包下,是辎重团的炊事营和物资营,320辆铁甲战车排成一列,熊廷弼的指挥战车高居大路中间,禁卫军的军旗在战车上高高飘扬。战车前,第一团当道而立,第二团在左,第三团在右,士兵分三排列阵,赵二虎,孙祖寿,黄得功,分别立于本团军旗之下!曹文诏率领骑兵团一营、二营护住大阵左翼,江朝栋率领三营、斥候营护住大阵右翼。

中午,候敌不至,郭浩然开始嘲笑熊廷弼,说他这下恐怕是诸葛不亮了。

小皇帝朱由校更是焦燥,又拉下面具,带着身背两杆燧发枪的王琦,上了熊廷弼的指挥车,不停的发问。

熊廷弼老神在在,只两个字,不急。命令全军吃了干粮,不得生火!

未时(下午两点),独眼斥候营长来报,前方二十里,发现建奴大队骑兵,人数大约在五千左右!

熊廷弼大叫一声,“来得好!斥候收回!不要打草惊蛇!各部准备战斗!”传令兵立刻吹响了铜号!

朱由校和郭浩然立即拿起望远镜向前观看,焦急的等待。

半个时辰后,望远镜里出现一片黑压压的骑兵,呈雁翅形,不紧不慢,徐徐而来!旌旗招展,红樱片片,气势压人!

郭浩然初临这冷兵器战场,心中不免有些紧张,掏出一个银质的扁瓶子,连喝了几口水。一看那边的朱由校,也正用一个金瓶子喝水呢,二人相对一笑。

郭浩然心中计算着距离,见敌军已经进入火炮有效打击范围,忙向熊廷弼说道:“军长,敌人已经进入火炮射程,还不开炮?”

熊廷弼哈哈一笑,说道:“小子,临阵之时,随机应变,敌军人数不过五千,我军倍之,我若炮击,敌必远遁,我追之不及,我若后撤,敌必来袭,于我不利!”高声传令道:“命令炮团,给我放近来敌!没我的命令,不许开炮!”传令兵应声而去。

郭浩然连忙拍马屁,“高!高!实在是高!”

对面来的后金大军,主将乃是努尔哈赤第五子莽古尔泰,受封为和硕贝勒,领正蓝旗旗主。前几天奉命西来,到了宁远城没几天,派出手下办事,自己抢了几个汉女快活,等待手下回报。

这天深夜,突闻宁远守将来报,有大队明军东进,趁夜偷袭,消灭了六州桥守军1300多人马!莽古尔泰顿时暴怒,抽刀砍死床上两个汉女,传令斩杀了逃脱回来的一个牛录额真,将溃军全部贬为披甲人的奴隶!

莽古尔泰心疼啊,自己手里一共也没几个牛录,这一下就没了五个,叔能忍婶儿不能忍!

天没亮,莽古尔泰就下令集结人马,要亲自前去报仇!宁远守将固山额真塔罗磕头请求道:“贝勒爷,您留在城里,奴才领军前去复仇,定叫那些明狗有来无回!”

莽古尔泰一脚踹翻塔罗,骂道:“你这该死的奴才,枉爷如此的信任你,把这重任交托给你,你就这么给爷办事的吗?带人把宁远给爷守好,派人告诉各城堡严加戒备!再出差错,爷回来要你的狗命!”

莽古尔泰留下一个甲喇一千五百人守城,自己带着三个甲喇四千五百千人,加上自己的护军五百人,出了宁远城,气势汹汹的向西而来!

莽古尔泰在路上听斥候回报,说那股明军甚是奇怪,不穿明军衣甲,却打日月大旗,当道布阵,人数不详,而且没有斥候屏蔽战场。

莽古尔泰早在溃军那里了解到这股明军火铳犀利,自然有备而来。后金军推进到一里之地,停住人马,莽古尔泰看清敌阵后哈哈大笑,说道:“也不知道是哪个无能明狗领军,区区三千步军,摆出如此单薄之阵,火铳虽多,有个屁用?有车盾却放在步军后面,有骑兵却不敢出阵,这是要干什么?想逃跑吗?真是笑死爷了!索图泰该死!竟然被这等胆小之辈偷袭,丢了爷千余人马!”

莽古尔泰虽然狂傲,却很慎重,必竟除了浑河血战,和西平堡之战,后金还没有伤亡如此惨重的时候。

莽古尔泰下令道:“蒙可里,让你手下的包衣们出动!看看这些明狗有什么本事!”

甲喇额真蒙可里答应一声,“喳!”,然后命令八百名包衣下马,推着近百辆楯车向禁卫军大阵前进!

不要小看这些包衣和阿哈组成的仆从军队,他们乃是旗丁的仆从,跟着主子上战场,也是个个身经百战,只是装备差一些。包衣各种民族都有,蒙古人,朝鲜人,辽东汉人,辽东各小部族的降人、奴隶,还有女真族的罪人等等,被八旗兵当做前驱,帮着主子征战、抢掠,立功了也可以转为自由民,所以战斗欲望更为强烈,战斗力也非常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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