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斥候骑兵回去向皇帝告捷之后,孙承宗对着熊廷弼一拱手,笑着问道:“飞白兄,不知你禁卫军共见几仗?斩获如何啊?”
熊廷弼一见孙承宗主动缓和关系,哪能不给面子,也拱手笑道:“稚绳兄,托陛下洪福,大小七战,前五战共歼敌近五千,昨天浪战杀敌之数没来得及统计,昨夜骑兵团追击杀敌六百。我军伤亡应该过不了六百之数,缴获了红夷大炮11门,战马一千三百余匹,其他盔甲等物没有清点。”
孙承宗、方震儒、祖大寿三人大吃一惊!什么?短短几日,七战七捷,杀敌六七千人,极低的战损,而且还是野战得胜!这是禁卫军还是戚家军啊?!
方震儒急问:“老大人,陛下何时练就的如此强军,下官怎么不知?”
熊廷弼不禁大笑,说道::“半年时间,此为初战!孩未,说来真是好笑,你这禁卫军总参谋长却不知有禁卫军,禁卫军也无人识得你这总参谋长,真是笑煞老夫,哈哈哈哈。”
方震儒莫名其妙,孙承宗和祖大寿也是一头雾水,都追问何故。
熊廷弼仔细说了原由,然后笑着对方震儒说道:“孩未,如此小官,可愿屈就啊?”
方震儒起身对着熊廷弼郑重一礼,说道:“多谢老大人提携,下官即刻赴任!这就去拜见上官,见见这位飞天奇人。”
熊廷弼哈哈一笑,说道:“孩未,不急,你虽大才,还是有些准备的好。总参谋长久空其位,那小子早有怨言了。他志在逍遥,惫懒的很,与他相处,不必拘礼,不可与他多谈军旅之事。”
方震儒笑着应了。熊廷弼又命人取来两支单筒望远镜,送给孙承宗和祖大寿每人一支,说道:“稚绳兄,复宇,这也是那小子所制,行军打仗之利器也!制造不易,还望妥善保管。”
孙承宗早就对这望远镜惊奇不已,接过来说道:“多谢飞白兄了。当初你我二人都曾与这位郭公子失之交臂,看来是我们这两个老东西老眼昏花了啊,还是陛下福缘深厚,独具慧眼,方才得此大助。”
熊廷弼点头说道:“是啊,这小子来历颇为神奇,却绝对是我中华之传承。”二人笑言交谈,关系大为融洽。
祖大寿与方震儒试过了望远镜后,都被震惊,千里眼啊!堪称军国之重器!
朱由校得知宁远城已经收复,不禁大喜,与郭浩然商量要率军前往,郭浩然自无不可,让人通知岳腾和东方旭守好六州桥,然后派出斥候,杨飞宇摆出车阵护着野战炮营前行,江朝栋率领斥候营在旁护卫,昨天一战,辎重团的威力显现出来,铁甲战车进可攻,退可守。有了战功,军兵的士气高涨,一路东行,盼望着建奴前来袭击。
郭浩然更是心中有底,此去宁远,八十里路,自己这支部队,车、炮、步、骑,全兵种配合,前后都有援军,自然不惧敌袭,有熊廷弼和孙承宗在,也不可能有大队建奴能绕得过来。等朱由校进入了宁远城,就算有事,还有觉华岛这个海上退路,自可保证朱由校万无一失。
虽然拉着红夷大炮,可是缴获了不少战马,行军速度依然很快。一路无事,傍晚时进入了宁远城。
城墙之上热闹非凡,袁崇焕和祖大寿正在指挥觉华岛民壮加固城防。
皇帝驻跸于此,虽然只有明军高层知道,可宁远城防破败,孙承宗不敢大意,急忙修缮。
郭浩然闻知袁崇焕在城头,兴趣大发,立刻登城拜访。只见袁崇焕三十八、九岁的年纪,身材比较痩小,面目英俊,肤色稍黑,留着短须,典型的南方人样貌。与郭浩然交谈时,即不热情,又不显冷淡,话语之间,保持着距离。郭浩然不以为意,热情的将11门红夷大炮赠送给了这位未来的袁督师,这才告辞而去。
城中不可能没有建奴奸细,孙承宗怕走漏消息,没让众将出迎皇帝,只在临时帅府接了圣驾,正在陪着皇帝交谈,见郭浩然进来,孙承宗微笑着看向他。
郭浩然忙上前施礼,说道:“孙大人,昨天匆匆一见,也没来得及和您说话,晚辈失礼了,请不要见怪啊。”
孙承宗起身让座,笑道:“不必多礼,请坐。郭公子,老夫也曾与你一路同行,却是有眼无珠,不识公子之才华,多有怠慢啊。”
郭浩然连忙客气道:“哪里,哪里,小子不学无术,也就是瞎鼓捣,以后还望老大人多多提携。”
孙承宗大笑道:“没法提携啊,老夫可不会飞天,拉你下来还成。”
众人大笑,孙承宗命人开饭,招待皇帝一行。
后金在宁远囤积了许多粮草,都便宜了祖大寿,此时三路明军汇合,军粮充足,禁卫军又打死了许多战马,自然是犒赏三军,欢庆胜利。
朱由校与众将欢聚一堂,军旅之中,没那么多讲究,大酒大肉而已。
饭后,众人商议军事,孙承宗和袁崇焕力主修复宁远城,就地屯田,再向东北方向逐步推进,多筑城堡,建立防线,形成战略纵深。
熊廷弼和方震儒深知明军战力低下,只能凭城坚守,不宜拉长战线,而且修城筑堡,耗费巨大,朝廷财政压力剧增。主张暂缓北进,只守宁远,与觉华岛形成犄角之势,扼住辽西走廊,在山海关之前形成一个战略缓冲即可,先固守一点,禁卫军再依城野战,消耗建奴兵力,等待明军有了足够碾压建奴的军力之后,再行雷霆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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