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浩然一路回到军营,今日当值的黄得功老远就迎了过来,满脸堆笑,紧走几步来到近前,说道:“哎呦,总教官,回来了啊,卑职等你半天了,我有事找你。”
郭浩然笑骂道:“老黄,见了上级得敬礼,说你多少回了,没记性,有事说,有屁放。”
黄得功“啪”的一个立正,举手敬礼,“报告总教官!卑职找你有事!”
郭浩然哈哈大笑,说道:“你他娘的这么听话,又是想和曹文诏调换岗位吧,告诉你,没门儿。”
黄得功性情勇猛,喜欢骑兵作战,要求了好几次要和曹文诏对调职务。
黄得功一摇头,“不是,那事完了再说。总教官,是这么回事,老黄我有个辽东军的旧日上官,久闻你的大名,今晚想请你喝顿酒。”
郭浩然道:“滚,我有个屁的大名啊,这山海关谁知道我呀。”
“真的,真的,你郭总教官现在可是名声在外,辽东军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啊,给个面子吧,老黄我牛都吹出去了,你可别让老黄丢人啊。”黄得功赶紧拍马屁。
“你都替老子做主了,我能不去么。我去躺会儿,你下值了喊我吧。”黄得功都把事定好了,哪能不给面子,郭浩然答应一声,转身回屋。
黄得功高兴,连忙献媚,“真够意思!总教官,你慢走,慢走啊。”
傍晚,郭浩然和黄得功来到了望海楼,店小二早得了吩咐,将两人引到了二楼之上,高叫道:“吴老爷,客人到。”
三号雅间里闻声迎出一位明军武官,三十多岁,白面微须,相貌端正,满面笑容,先对着黄得功拱手说道:“有劳黄兄弟了,为兄多谢。”然后对郭浩然抱拳一礼,说道:“唉呀,郭总教官大驾光临,吴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郭浩然一看,并未见过,也回礼客气道:“不敢当,郭某来得仓促,失礼了。”
那吴将军非常热情,肃手相让:“总教官太客气了,是吴某冒昧相邀,快里面请。黄兄弟,快请进。”
三人进了雅间,分宾主落坐,吴将军亲手为二人倒上茶水,十分热情周到。
吩咐小二上菜后,吴将军微笑着与郭浩然攀谈,“久仰总教官英名,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啊。”
郭浩然也笑道:“将军太客气了,不知尊姓大名啊?”
那吴将军说道:“不敢,在下姓吴,单名襄,草字两环,在孙大人麾下任职。”
郭浩然一愣,吴襄?没印象,却想起一人,脱口问道:“吴将军,你认识吴三桂么?”
吴襄大为惊讶,说道:“三桂乃襄之次子啊,总教官如何知道小儿之名?”
郭浩然不答,继续追问道:“你是吴三桂他爹?你儿子今年多大?”
吴襄有些纳闷,说道:“犬子今年十二岁了,呵呵,总教官所问的是同名之人吧。”
郭浩然也不知道那大汉奸如今多大年龄,说道:“才十二岁啊,那不知你们辽东军中可还有叫吴三桂的人么?”
吴襄想了一下,答道:“据在下所知,应该没有。不知总教官所问之人有何特征?可是您的朋友么?吴某帮你找找。”
“不是我朋友,我也是听说这人很有才干,就随便问问,没有就算了,吴将军不必麻烦了。”郭浩然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吴襄释然,正好这时小二端上来酒菜,吴襄忙热情相请,劝酒布菜,三人边吃边聊。
喝了几杯后,郭浩然心有不耐,于是说道:“吴将军,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么?还请直言。”
吴襄忙道:“总教官快人快语,吴某就直说了,确有一事相求。是这样,前些天我也曾前去护驾,见到了禁卫军火铳犀利,使用便捷,远胜我们边军。吴某此番奉经略大人之命,回来押运粮草,唯恐路上有失,就想托总教官购置一些那种火铳,用来装备家丁,不知可否?这价钱好说,定不会让总教官失望的。”说话很婉转,寓意很深刻。
郭浩然见他说话冠冕堂皇,却暗示贿赂,言谈滴水不漏,做事反应又快,看到燧发枪直接就找到自己。顿时心生警惕,莫非他儿子就是那个大汉奸?他打下基础后,吴三桂才得居高位?
郭浩然不由杀念大起!妈的,老子干脆一劳永逸,弄死你们爷俩!可是又一想,凭自己记忆杀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真心下不去手啊!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万一杀错了呢?再说了,自己这么一掺和,以后不会发生那事了吧?!唉!让朱由校防着点儿吧。
心念电转,郭浩然开口拒绝道:“吴将军,这火铳乃是皇帝镇国之利器,制造不易,禁卫军勉强够用,郭某不敢私相授受!爱莫能助,抱歉啊。”
见事不成,吴襄却热情不减,笑道:“没关系,没关系,是在下唐突,让总教官为难了,此事作罢。来来来,咱们喝酒,总教官请,黄兄弟请。”
伸手不打笑脸人,郭浩然看在黄得功面上,只得虚与委蛇。
吃喝之间,吴襄谈笑风生,面面俱到,绝口不再提购枪之事,只和郭浩然、黄得功说些风土人情、军中趣事,当真是让人宾至如归。
吃饱喝足,黄得功笑着问道:“吴兄,你现在养了多少家丁啊?都是骑兵么?”
吴襄叹道:“兄弟啊,老哥节衣缩食,才收了三百人,都是骑兵。唉,要不是家里有些积蓄,真心养不起啊!”
又对郭浩然道:“总教官恕罪,我知道关宁铁骑的事,却也不敢相瞒,吴某也知蓄养家丁不妥,可是此风由来已久,不如此,军队没有战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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