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这人,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迟到竟然还有理了。”韩烈这个火爆脾气也有些受不住了,站起身来和陈志强同仇敌忾。
面对巨大的压力,每个人都是咬着牙硬挺着想要熬过去,但是顾少卿却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他们的底线,桀骜不驯的一群人,自然是谁也不服谁,一个个都在暗中叫着劲呢。
左清明左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清了清喉咙,犀利的目光扫视屋子里面的所有人,最终定格在顾少卿的身上,“你先入座吧,但是如果再有下次的话,我绝不轻饶。”
“既然军师已经拿到了布防图,那么我们就要东边福寿烟馆的仓库布下埋伏,韩烈你用烈性炸药,炸开仓库大门,陈志强你负责在外面接应,物资能够拿走多少就算多少,拿不走的就算炸掉也不给日本人留下,最后按照我们之前所说的路线撤离。”老左指着桌子上临时做出来的台州市模型,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但是温文尔雅的脸上却弥漫着杀气。
顾少卿越看越觉得事情不对劲,这事情还没闹明白就想要行动了,这不是在扯淡吗?
“虽然兵贵神速,但是现在事情还没搞清楚呢,你们这未免有点太着急了吧!”顾少卿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或许是太久没有和组织上的人一起行动,以至于他现在有些脱轨。
“在你刚刚没来的时候,何书瑶已经带来了台州市的兵力布防图,所以这次行动,你还是待在这里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过错吧!”陈志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打击顾少卿的机会。
“那个,我想你们是误会了,虽然这个兵力布防图是我拿回的,但是却是顾少卿找到的。”何书瑶坐在原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出了一个惊天的事实。
刚刚还吹胡子瞪眼的陈志强,话语哽咽在喉咙当中,好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右手的食指对着顾少卿指指点点,然后不甘的抱着膀子坐在了原地。
顾少卿看着坐在一旁坏笑的何书瑶,就知道这个家伙是故意的。
“单凭一张兵力布防图,我们的判断难免会出现差错,所以为了慎重起见,我感觉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为妙。”顾少卿清了清喉咙的。
“后天日本人就会把这批药物全部运走,我们现在能够找到这张兵力布防图,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难道我们就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批物资运到战场上,对中国造成更大的伤亡吗?”因为在乎,所以焦急,老左自从接到这个任务之后,他的眉头就从来都没有舒展过。
“左哥,听我把话说完啊。”顾少卿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从怀中掏出另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铺在桌子上,“这是我从宪警队当中看到的兵力布防图的临摹,我们现在只要把这两张兵力布防图相结合一下,就能够看出来日本人的兵力究竟在哪里发生了变化,那么这个变化的地方就是,物资所在的地方。”
顾少卿话音刚落,就发现一排脑袋都在他的旁边,甚至连汗臭味都能闻到,刚刚还和顾少卿叫着劲的那两个人,这回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如泰山般的压力,压在每个人的身上,茫然无措,根本看不到希望,再加上这闷热的天气与潮湿的地下室,自然激起了他们的火气,而顾少卿就很倒霉的成为了他们的发泄目标,这就是传说当中的,躺着也中枪。
在来的路上,顾少卿已经在脑海当中把这两幅图进行了对比,如果他猜测的没有差的话,这个战略物资应该存放于永昌港口的三号仓库中。
之前日本的宪兵队屯兵于七号仓库,是因为这个仓库属于福寿烟馆,而在这个台州是谁不知道福寿烟馆的张老板和日本人合作,其中福寿烟馆盈利的百分之七十都归孝敬给宪兵队了,但是现在兵力却发生了转移,这不得不引起他们的重视。
“这个三号仓库,我记得是一个叫做卡尔玛的德国商人的,什么时候日本人和德国人勾搭上了?”陈志强是这个临时组建的行动队当中的情报收集人员,虽然他来到这个台州市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却在短短的一段时间之内,把台州市所有有头有脸人物的名单全部收集到了。
“滴答,滴答”地下室水管滴落水花的声音尤为清晰,每个人的呼吸都沉重而绵长,日本人如果和德国人合作,对于这个在风雨飘摇的亚洲古国来说,绝对是雪上加霜。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就算是刚刚神采飞扬的老左,也不敢轻易作出决定,台州市虽小,但是却云集了在中国参加博弈的所有势力,可以理解成为是一个国家的缩影。
顾少卿和何书瑶两个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没来由的顾少卿相信何书瑶一定能够懂他。
清脆的拍手声宛如炸雷一般在每个人的耳畔响起,“其实大家也不用这么悲观,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日本虽然和德国正处在蜜月期,但是德国却陷入欧洲战场,无法自拔,根本都无暇顾及中国这边,我个人认为,这件事情应该是卡尔玛自己私下作出的决定,或者是说日本人胁迫卡尔玛,让他不得不这么做。”何书瑶说出了他认为最可能的情况。
大国博弈并不像是他们所想象中的那样简单,每个国家都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利益,为别人做嫁衣这种事情,谁都不愿意去做。
“我并不认为日本人会把这样一批隐秘的物资放在那样显眼的地方。”一直没有发表自己意见的陈光,终于开口说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