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我的儿啊!”在顾少卿的印象当中,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父亲如此的狼狈,涕泪横流,喘不上气,但是当看到自己的儿子活生生的站在哪里的时候,顾长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还好,他的儿子还活着,在最危急的关头,人都是自私的,死道友不死贫道有,这就是人性。

地牢当中陷入到了诡异的沉默,压抑,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日本人之外,全部都在瑟瑟发抖,只因为他们的生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随后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惊声尖叫,这些被绳子串联起来的中国人,拼了命的冲撞,想要从这个地牢都逃出去,地牢的门被锁死,这些人就好似穷途末路的困兽一般,拥挤,踩踏,只要自己能够活着出去,谁管别人。

密集的枪响,鲜血飞溅,这写可悲的人的哀嚎,充斥在顾少卿的耳畔,突然之间,顾少卿感觉到自己真的很可悲,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令顾少卿感觉到无尽的屈辱,落后就要挨打,多么朴实的道理,但是直到杀戮在顾少卿的眼前发生,他才知晓这句话究竟有多么的沉重。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些被逼到绝境上的中国百姓被枪炮消磨尽了所有的戾气,用惶恐的目光看着周围的面目狰狞的日本宪兵,再也升不起反抗的欲望。

“我劝你不要在这里和我耍花枪,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的话,那么我们合作愉快,但是如果你要是继续这样的话,你没回答出一个问题,我就开一枪。”黑崎官兵卫从一个下等兵一步一步的走上来,就是凭借着他的这股狠劲。

黑崎官兵卫的做法完全打乱了顾少卿的计划,他对于日本人的暴行,虽然早就有所耳闻,但是心中始终有些不太相信,但是现在看来传言未尽虚假。

“无所谓,他们和我又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死了就死了呗。”顾少卿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的说着。

黑崎官兵卫点了点头,军靴叩击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这个呢?”黑崎官兵卫黑洞洞的枪口就顶在了顾长河的脑袋上。

顾少卿背在后面的双手紧握,瞪大了双眼,泪水在眼眶中沉积,咬着牙,好半天才颓废的跪在地上,“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早就这样多好,也省的我费那么多的事情。”黑崎官兵卫拖着一条椅子向顾少卿走来,与顾少卿就隔了一个铁栏。

“你的贴身仆人顾平安为什么在裴秋成的面前做那样一出戏?”黑崎官兵卫用白手帕轻柔的擦拭着自己的配枪,然后卸出子弹,一个一个排在桌子上。

顾少卿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的说道:“这是我让顾平安做的,我交代他,每次在我离开家之后,为了不让我的父亲发现,就用事先藏好的留声机蒙骗过去,至于门上放着的那盆面粉,是因为我父亲面粉过敏,就算我爹来找我,也为我争取到了时间。”

“那么问题来了,你没有在家,那是去了哪里呢?”黑崎官兵卫抛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顾少卿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这不是废话吗?我背着我老爹还能上什么地方?就是旺运赌坊啊,本来想着今天能够回本,但是却没有想到运气差的很,才刚玩的没两把就输得底朝天。”

“那你又是怎么碰到何书瑶的?”黑崎官兵卫阴沉的脸上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顾少卿还是第一次遇到能把表情控制的这么好的人。

“这个事情要说起来,那可真就是话长了,我尽量长话短说吧。”顾少卿顿了顿,也是为了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我从旺运赌坊走出来之后,就看到一些人鬼鬼祟祟的,身上扛着一个麻袋,说装的是猪崽子,但是我可是屠夫世家出身,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了,所以就隐隐的跟着他们,看到他们带着何书瑶去了胡家酒肆,然后就看到了他们这些贼人绑架了何书瑶,然后我就英雄救美,落得这一身的伤,至于您刚才说的什么子弹的口径什么的我是一概不知,而且身上的伤口,也是何书瑶怕我在路上,替我简易处理的。”

“你确定他们绑架了何书瑶,到胡家酒肆了吗?”黑崎官兵卫阴测测的问道。

顾少卿用力的点了点头,“那必须的,都到这个情况了,我还能说谎不成?”

黑崎官兵卫的脸上露出了晦暗莫测的笑容,然后从桌子上拿起一枚子弹装进shǒu • qiāng 中,子弹贴着顾长河的头皮飞了过去,打中了一个一面茫然的中国百姓的身上,温热的鲜血喷溅在顾长河的脸上,顾长河才刚刚站稳的身形,一个踉跄间坐在了布满血渍的地上,“你要是在和我耍滑头的话,下一枪就命中你父亲的天灵盖了。”

“真的是胡家酒肆吗?”黑崎官兵卫的语气更加低沉。

顾少卿皱紧眉头,不知道这个冷血无情的家伙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地方,但是却立刻改口带着哭腔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了,那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实话实说吧,我才跟踪他们走了一半儿,就被他们给打晕了,然后就与何书瑶被绑在了一起,然后就听到他们一直再提胡家酒肆,而且逃出来的时候也距离胡家酒肆不远。”

顾少卿说完之后,还悄悄的用眼睛溜了一下黑崎官兵卫,当然顾少卿的一切表情全部被黑崎官兵卫尽收眼底。

“我能说的我知道的,我现在全部都交代了,现在我和顾平安两个人是不是可以洗脱嫌疑了?”顾少卿怯生生的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