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两个人不可能说出同样的话,除非那就是真相。
顾少卿不停的挣扎着,从喉咙间溢出破碎的声音,看起来是那样的茫然无措。
“你的心里明明清楚的很,你家少爷并没有在屋子里面,为什么要演出那段拙劣的表演?”同样的问题,但是黑崎官兵卫脸上的神情却柔和了起来。
面对顾少卿这种油嘴滑舌的家伙,必须要让他感觉到压力,而顾平安不过是顾家的一个下人。
“全部是少爷让我干的,都是他指使我干的。”真到了威胁自己生命的时候,哪有主子,又哪里有仆人。
顾平安目光喷火的看着坐在血泊中的顾长河,又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顾少卿,恶狠狠的说着。
顾长河不由的有些后悔,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之前他怎么也不会来挑衅顾平安,泥人还有三分土性,顾长河之前所做的事情,完全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全说,我家少爷,不对,顾少卿做的所有事情我全部都知道,既然他们对我不仁,那我自然也没有必要和他们讲情义。”顾平安的唾液连同嘴里面的血水一起吐了出来。
顾长河手把这栏杆,双目赤红,大声的喊道:“顾平安,你个忘恩负义的狼崽子,在这里给我血口喷人,你忘记了当初是谁把你养大的了?我真的后悔怎么养活你这个白眼狼?”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恶毒的语言就好似炮弹一般向顾平安袭来,但是顾平安的目光却死死的盯在顾长河的脸上,带着些许的疑问,但是更多的确是受伤。
罕见的,黑崎官兵卫并没有阻止顾长河,而是让他继续破口大骂,等他查明了事情的真相,顾长河也就距离死亡不远了,黑崎官兵卫看向歇斯底里的顾长河的目光也带着一丝怜悯。
黑崎官兵卫估摸着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便让身旁的宪兵把顾长河控制了起来,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看着顾平安道:“你放心你只要,把你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我一定会放你离开。”
“那从何说起呢?”黑崎官兵卫原本以为顾平安会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说出来,但是却没想到顾平安这个家伙竟然回给了他一个问题。
“就说我刚刚问你的开始说吧。”黑崎官兵卫摆弄着桌子上的子弹,神态自若。
“这个是我和少爷打小以来的约定,但凡是他离开之后,变这么做,这样的话,就算他出去放荡惹祸,老爷也不会那么快发现她离开,而且更重要的是老爷面粉过敏,一旦被面粉扑到的话,我就有时间出去找他。”顾平安说的和顾少卿所说的相差无几,这倒是完全出乎黑崎官兵卫的意料。
“那你又是在何地碰到深受重伤的顾少卿和何书瑶?”黑崎官兵卫的神情凝重了起来,现在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在他的计划之内,但是他的心中总是有种惶恐不安的感觉。
“城东的路上,少爷让我找人来救他。”顾平安一字一句的说着。
“那你可看见在他们的身后有没有人在追杀他们?”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黑崎官兵卫的语气也急促了起来。
顾平安摇了摇头,“并没有,当时我就看到他和何书瑶小姐两个人倒在血泊当中,然后我有些害怕的,急忙的跑了回来。”
“那你可知晓你家少爷偷跑出去是为了干什么?”黑崎官兵卫一只手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却放在腿上,握紧了裤子。
“应该去了,旺运赌坊吧,前段时间我家少爷在那里输了好大一笔钱,昨天晚些的时候,赌坊的老板派人来寻我家少爷,说找到一个翻本的机会,他们赌坊来了一个肥羊,如果把它宰了的话,我家少爷所欠的债务全部一笔勾销。”
顾平安和顾少卿两个人所说的证词虽然不尽相同,但是大意确是一样的,也就是说顾少卿没有说谎,他碰到何书瑶完全只是巧合?
不对,这世间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莫非他们两个人用他所不知道的某种方式,传递了暗语?
黑崎官兵卫的脑海当中才想到这种可能,但是随后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他让手下的宪兵,替顾平安上耳塞的时候,顾少卿还没有来呢,而且现在顾少卿连五官都被套上了,又能够传达出消息,可就是有鬼了。
现在只有等待白石洋子大佐那边的消息,如果确实属实的话,那么这可能真的就是一场误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顾平安身上有些细小的伤口已经凝血,但是较大的口子却还滴落这鲜血,他的呼吸是越来越微弱,而且面色愈渐苍白,手腕和脚腕被绑在柱子上的地方已经被磨出细沟,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顾少卿看在眼中,疼在心里,咬牙切齿的看着黑崎官兵卫,但是心里面就和明镜似的,现在并不是说话的时候,就算再怎么难过,也只能够忍着,殊不知,忍字头上一把刀,顾少卿心如刀绞。
终于,白石洋子派来的人终于来了,来的人竟然就是之前还有重大嫌疑的何书瑶,不过这次他换上了军装,看起来英姿飒爽。
黑崎官兵卫也是一个人精,一看到现在这种情况,心中立刻了然,急忙叫手下的宪兵为顾少卿和顾长河两个人解绑。
顾少卿顾不上麻木的双腿,扶着墙壁,跌跌撞撞的向顾平安走去,用布满鲜血的手抚摸着股平安苍白的脸颊,虎目含泪,声嘶力竭吼道:“还等什么呢,快点解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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