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我会深入的调查一下,而且我也会让别人注意这个事情,但是你让我调查的那个戏子龚世祺是怎么一回事?莫非,是胡家酒肆的负责人?”老左摸着刚刚冒出来的青灰色的胡茬,忍不住开口问道。
顾少卿连忙摇了摇头,“龚世祺的话算是我的一个私人请求,之前我一直把它放在了方宅,认为那里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是,现在看来有了变故,而且我也有些不放心他的安全。”
老左听完之后哈哈大笑,站起身来拍着顾少卿的肩膀,“行啊,没想到你小子也有春心萌动的那一天,学会金屋藏娇了,就冲你这句话,我也得帮你把人找到。”
“左哥,你想哪去了?”顾少卿无奈的苦笑着,“他是一个男的,而且之前遭遇的事情,我相信陈光也和你说过,只不过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老左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在脑海当中也有印象,长叹了一口气,一脸唏嘘,“原来是他啊。”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台州市那个神秘的情报贩子你不查了吗?”一提起这件事情,老左就是相当的挠头。
陈记馄饨馆已经被卖了,现在换成一个开包子铺的,虽然陈虎依旧在台州市生活,但是却根本找不着半点披露,他们的人也去陈虎所在的地方,悄悄的探查过了,最终的结果却是一无所获,如果不是老左相信顾少卿的为人,他甚至都要怀疑顾少卿是在说梦话。
“情报贩子那边一定要查的,但是,这个胡家酒肆也要同时进行,如果在我们台州市真的要存在这样一个惨绝人寰的地方,那我们是不是也要把里面的人救出来?”顾少卿咬牙切齿的说道,情报贩子与活人实验相比,自然是无关紧要。
老左再次点燃一根香烟,长叹了一口气,目光深邃的看着天花板,良久之后,才再次开口道:“按照正常来说,你有拼劲,我不应该打消你的积极性,但是,你不要把日本人想的太简单,如果胡家酒肆真的是这样一个人间地狱,日本人必然会严防死守,设置重重关卡,想把人揪出来,谈何容易,而且你是知道的,经过三次大扫荡之后,我们元气大伤,就现在剩下的这些人,想要与日本人斗,无异于登天。”
“左哥,你说的这些话我全部都明白,但是我们也不能事情还没做就先放弃呀,没有机会创造机会,就这样干等着,也不是您的作风,怎么着也得做了再说。”顾少卿知晓老左曾经在日本人的手上吃了不止一次的亏,他吃的盐比自己吃的米还要多,所以这些全部都是老左的经验之谈,但是顾少卿和老总两个人的思路却大相径庭,或许正如老左所说的,他还年轻。
顾少卿虽然自认为自己一身的毛病,虽然他能够想得比别人长远一些,但是这毕竟不成熟,总有思虑不周的情况,但是顾少卿却并不想变成一个麻木的人,机械的执行部组织留给他们的任务,他是想要拯救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但是他也要保有自己dú • lì 的人格。
老左长叹了一口气,把最后一点烟吸净,目光带着慈爱打量着顾少卿,“以后你就会知道,有些事情你想做,和你能做,是两码事,有些时候,牺牲小部分人,保全大部分人,才是最好的办法。”
“那左哥您的意思就是我们眼睁睁看着中国人,被日本人那么虐待至死?他们可和我们一样都是炎黄子孙,没准800年前还是一家呢!”顾少卿的情绪也有些激动,虽然他心里面清楚得很,老左说的是对的,但是他就过不了自己心里面的这道坎。
“我并没有说不救他们,我只是把最坏的结果告诉你,把目标放低一点,刚则易断,柔者长存,就说那些人我们无法挽救,最起码我们也要掌握日本人做出这种事情的证据,让世界的人看看,这就是丑陋的日本人的习性,军国主义之下宛如魑魅魍魉之鼠辈。”老左的情绪也很激动,但是他和顾少卿不一样,一直在克制,但是在这一刻终于忍受不了了,直接爆发了出来。
顾少卿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样的老左才是他所认识的左清明。
“我去调查胡家酒肆,你去调查那个神秘的情报贩子,因为日本人临时调换了密码,所以陈志成现在紧急进行破译,失去了耳朵,只希望你能够在宪警队当中多多注意,千万别露出马脚,毕竟在敌人眼皮底下工作,实在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老左有些心疼的看着顾少卿,才二十几岁尚未成家的大男孩,就要在龙潭虎穴当中与魔鬼搏斗。
顾少卿故作轻松的露出了笑容,“你就放心吧,我这么爱惜自己生命的人,怎么会让自己置于险境?你更应该担心的是何书瑶,她那里可比我这里还要危险得多,毕竟我的老爹是宪警队的警佐,日本人只要不抓住确实的证据,他们是不会动我的。”但是说完之后,顾少卿的右眼皮却狂跳不止。
俗话说的好,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没来由的,顾少卿的心突然之间不规则悸动了起来,“对了,左哥,你看看,如果要有时间的话,能不能给何书瑶整理一下台州市各个势力的情况,还有我们目前所知晓的与怀疑的人物,他初来乍到,对于台州市完全不了解,我实在害怕她遇到危险。”
老左一拍脑门,暗道自己真的是糊涂,“你要不说,我还真的忘记了如此重要的事情,你放心吧,这个东西我会尽量整理好的。”
“对了,还有,就是您能不能帮我调查一下方家与方里,现在方里帮助日本人做事,你知道的,他也算是我的半个老师,这心里总感觉有些不踏实。”顾少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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