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李嬷嬷用略微惆怅的语气诉说着往事。

墨嬿身体微晃,用手扶着床尾道:“母亲当年临终的时候,提出想见见顾海山,父亲终是没有如母亲的愿,此事被他人知晓,暗地里嘲笑母亲不守妇道。”

墨瞳听到这,冰冷的双眸中闪过来一丝阴郁,“所以墨心才会骂娘亲是下贱之人,人之将死最后的请求,被他们认作是红杏出墙的证据。”

墨心冷笑道:“当年我还小,有些事情记得不是那么清楚,对于此事我却记住了,大伯父战死沙场后,转年祖父又病故,家宅接连出现了丧事,祖母便求了凌云寺的高僧测算一下将军府往后的福祸。”

“那年我六岁,你五岁,祖母派人将你扔到乡下自生自灭,偶然间我听祖母说起过,你的八字带煞生下来就是克父克母,会给家族带来灾祸,这墨家大房主母对野汉子念念不忘,还生下来一个灾星,墨瞳你觉得祖母应该如何对你?”

李嬷嬷说完往事后,此刻退到了一旁,眸中闪过了一抹暗沉。

墨瞳神情清冷,道:“你的意思是祖母没有弄死我,就是对本宫的一大怜悯了是吧,本宫如今应该对将军府感激涕零对吧。”

“不过,墨心你不要忘了,将军府因何会接我回来,还不是见本宫有利用价值了,要不然死在了外面也是无所谓的,所以墨心你不要跟我谈论你们将军府对本宫的怜悯之心,老夫人之所以不弄死我,那是看在她早亡儿子的份上,她不想百年之后化作了一杯尘土落入黄泉后无颜见到长子。”

这个时候,张晓已经带人匆匆地赶到墨心住处。

院外慌张地走来了一个小丫环雀儿,神色有些惊恐,道:“启禀小姐,辰王府护卫张晓带人来了。”

墨心一怔,觉得这小丫的声音有些不对,问道:“不过是王府的人来了,你有什么可慌张的。”

屋外的雀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脸色惨白惨白的,声音中止不住的战栗。

“小,小姐,他们衣衫尽是血迹,可见是来者不善。”

墨心一惊,转头看向墨瞳。

墨瞳神色清冷,沉声道:“本宫方才已经说过,再来的路上遇见了刺客,让你加强防守。”

墨心眸色阴沉,极怒反笑道:“墨瞳你当真是我们将军府的灾星,给将军府带来的不是满门荣耀,而是灾祸。”

墨瞳讥讽道:“所以姐姐做了太子的外室,就是为了保全将军府满门的荣耀是吧。”

“墨瞳!”墨心气得胸口起伏,声音尖锐道:“你以为我愿意吗。”

墨瞳转身看向门外,沉思片刻道:“让张晓先进来,其他人候在院外,等候调谴。”

屋外的小丫环一怔,不知是否该听辰王妃的,跪在原地没动。

墨心冷声道:“按照辰王妃的吩咐去办。”

雀儿连忙道:“诺。”

片刻的工夫,张晓进入了屋内。

墨心坐在床上,床幔遮挡着了她的身形。

他见不到墨心的身影,但是根据屋内气息的判断,他知道床幔后有人。

张晓进屋后,单膝跪地:“卑职,见过王妃娘娘。”

墨瞳声音不急不躁,不慌不忙,道:“起来吧,现在匪寇是什么状态?”

张晓连忙会回道:“卑职探查得到的消息是,匪寇正在附近寻找您的下落,望娘娘早些回京。”

墨瞳讥笑道:“张护卫觉得本宫不想回宫吗?”

“这……娘娘不该来此。”张晓回道,随即看了一眼床幔内的人,猜测可能是将军府二房的嫡出小姐墨心。

屋内气氛诡异。

任谁来看,都是辰王妃心怀鬼胎,就算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这个垫背之人当然是被莫名牵扯进来的将军府二房嫡出小姐墨心。

这辰王妃就算是逃命,也不该往墨心这跑。首先墨心不过就是一个闺中的女子,哪来的势力能与土匪抗衡。

墨嬿凹凸的声音从屋内想起,“张晓你误会王妃了,她来此确是寻求一处庇护,而非想拉人做垫背的,害人性命。”

张孝不置可否,眼帘下垂没说话。

墨瞳也不管张晓是个什么态度,冷声又问道:“如今匪人离咱们这有多远,王爷的援兵什么时候到。”

张晓:“回禀娘娘,王爷派来的援兵最快也要一个时辰,匪寇们已经缩小查找范围,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出娘娘的踪迹。”

墨瞳深深的看了一眼,墨嬿的腹部,道:“你身边可用之人有多少?”

墨心压了压心中的郁气,抬手抚摸了自己被打的脸颊道:“娘娘是觉得臣女会救您吗。”

墨瞳冷笑道:“本宫的来意,你觉得是何意?”

墨心气恼不已。

墨瞳大大方方,浅笑道:“一开始来确实是看你笑话的,半路遇见的刺客行程不变,来你这却是有心托你下水,你我姐妹一场黄泉路上做个伴不好吗?”

墨心死死的攥住床单,紧咬贝唇,一丝献血从嘴中蔓延而下。

墨瞳坐在床不远的地方,隐隐约约能看见墨嬿的身影,却看不清她的面容。

不过想来墨心的心情也是不好受的。

李嬷嬷心中有些焦急,眼下这个情况可不是能置气的时候。

片刻后墨心松开贝齿,开口道:“太子派了三十个暗卫,二十个护卫保护我的安全,他们在胡家村附近的百姓家借住,这院中有三个武术极高的小厮,两个医女住在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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