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容还在思考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周鹤青依然沉浸在兴奋中。

 “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扭过头来对着她说道:“我们给这把剑取个名字吧!”

 “那些有名的兵器都有名字的,什么倚天屠龙,干将莫邪,听起来就很霸气!”

 她心不在焉地答道:“哦,是吗?那你想取什么名字?”

 这一问就把他难住了:“这真不好取…一定要想一个,一听就很有意思,好听,跟我们俩还有关系的名字。”

 她还在想着师父的事儿,随口附和道:“是吗?那你一定要好好想。”

 想了足足有十分钟,周鹤青如获至宝地猛然抬起头,大叫道:“我想到了!”

 江云容做了一个合格的捧哏,却依然心思不在这,只是机械地回道:“哦?想到什么了?”

 “就叫,就叫青云!”

 “周鹤青的青,江云容的云,怎么样?”说完他沾沾自喜地反复回味,还给了自己一个评价:真是天才!”

 江云容如遭雷击,一下子就从沉思中反应过来,死死盯着他,眉头蹙的更深了:“你说什么?”

 周鹤青对她的反常有点奇怪:“青云啊,怎么了?”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眼中的情绪不明,几次想要说什么却没说出口:“……没什么。”

 她反复念着这个名字,青云,青云。

 莫非是巧合?可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要不是现在没办法,她真想拿出青云好好对比一下,万一是她看错了呢?如果可能的话,最好不过找到师父好好问一问这究竟怎么回事。

 剑长得像也就罢了,说不定真是某种仿古的款式,只不过她没见过罢了。

 但他现在竟然给这把剑取的名字就叫做青云,这怎么会是一种巧合?

 周鹤青可不知道她这万般心理活动,喜滋滋地找了一块布开始擦拭剑身,嘴里还念叨着:“这个名字果然好听吧?改天我找人刻在剑把上,怎么样?”

 接下来江云容回过神了,她的一句话让周鹤青心凉了半截:“先从,站桩扎马步开始练起。”

 他傻了:“什么?”

 江云容斜剜了他一眼:“站桩,扎马步,听不懂?还是不会?”

 周鹤青感觉她浑身的气势都变了,从懵懵懂懂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瞬间变得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样子,特别是刚刚那个眼神,有一种被高中的教务处主任盯上的感觉……只觉得毛骨悚然,背后发凉。

 眼看江云容又要再瞪上他一眼,周鹤青连忙回复道:“会!师父,我这就站!”

 谁知道她听了又不乐意,皱眉喊道:“别叫我师父!”

 迫于这样的威势下,他连话都不敢再说了,感觉说多就错多,对于心心念念的剑更是一点儿留恋都不敢有,只能委委屈屈地把它好好的放在一旁,摆出一个站桩的姿势。

 江云容看了简直要捂脸,心好累…

 这站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不敢说别人,光说她五岁的时候站的就比这个好。

 师父还说年纪越大领悟能力越强,这人身上根本不是这样好吗?!

 都二十六七了,年纪这么大,还要练?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江云容一边感慨一边顺手拿起那把“青云”纠正他的动作。

 “松松垮垮的像什么样子?腰挺起来!”

 “腿别松!这两下都坚持不了?你还练什么练?”

 这到底是什么动作啊?怎么我直起来不对,垮下去也不对?真是,要疯了。

 好像怎么做也达不到可以的程度…

 调整了许多下,周鹤青的动作总算标准化了,她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会错了意,一下子坐在地上揉着酸痛的腿。

 江云容俏眉冷竖,气得她都想一剑拍过去:“谁让你停下来休息的?继续!”

 好嘛,果不其然,松了这一下,刚刚调整好的姿势他又不会了,又变成刚开始那个惨不忍睹的样子了。

 她冷笑一声,说出的话让周鹤青如坠冰窟:“你就一直站吧,直到你把姿势调整到标准的为止!”

 他直痛呼出声,不是身体上的疼痛,而是心灵上的。

 没人指导,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样才是对的,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就要一直这么不上不下的站着?

 要命了,刚刚站十分钟他的腿都酸的不像话,看现在这个架势都不知道要站到什么时候去,明天还起得来吗?

 十分钟过去,又是二十分钟过去。

 江云容本以为周鹤青会感觉到艰苦,进而他就能知难而退,这样两个人都不用费心费力的,多好。

 可是到现在,他已经坚持了整整一个小时。

 她想起自己刚开始习武那年,第一次站桩是十五分钟,第二次是半个小时,第三次是半个小时。

 直到两个月后,才突破了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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