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峘接过桂花糕,道了谢后转身走了回去。

沈晚影不管他要去干什么,又买了一份给母亲送过去。

沈晚影赶到病房门口时,沈母正在和给她隔壁病房的病人闲话,“阿拉囡囡最乖巧,又厉害的。”

“以前她靠着一个人打三份工,都撑起了家里哦。医药费,生活费,都是她一个小姑娘赚来的。”

“现在又凭着自己的本事,做了沈氏的总裁,啊呀,最乖就是我囡囡啦!她现在还单身,你要是有合适的男孩子,要给我囡囡介绍的哦!”

听见沈晚影来,她赶紧招招手:“囡囡来,给姨姨看看,我们囡囡是多好看的!”

头发花白的大姨本来还不太相信的样子,抬头一看到沈晚影的样貌,睁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去看:“你女儿这么标致的啊?”

沈母骄傲地搂过沈晚影,“对啊,我囡囡可不是那种花瓶,又好看又能干的。”

大姨看着沈晚影,笑得眼睛眯眯得:“好,我那个儿子就很好,你看要不挑个时间见一面?”

沈晚影本来以为,她们之间只是老年姐妹的商业互夸,准备装憨混过去。

这句话就打的她猝不及防,只好一拍脑门开始飙戏:“姆妈!你真是……上次我不是说,追我的那个大老板我没同意吗?”

一边说着疯狂眨眼,沈母一看她就明白了,立刻“喔”一声就接上戏,一副为难的神色:“对啊,那大老板姆妈不是跟你说过吗,他穷的只剩钱,配不上你的呀?后来怎么样啦?”

沈晚影抬手捂住脸,立刻做出女儿家的害羞姿态:“但是,他后来三天给我送个包,五天给我送个表……”

说着,她还把身旁的沈氏高定包包往身前拉了一下,露出袖口的沈氏名表,从指缝里看见大妈眼睛都直了,和沈母眨眨眼,母女俩默契地假装说私房话,回了病房。

回到病房,中央空调的暖风暖暖地吹着房间里每一寸,单独的病房,洁白床头柜上摆着新鲜的雏菊,地板一尘不染,病床床尾处还摆着陪护床,床品都是被叠的整整齐齐。

母女俩相视一笑。

“真好呀,姆妈竟然还能住在有空调,只属于自己的病房,都是托我们囡囡的福。”沈母和女儿在床沿并排坐下,握着沈晚影的手,细细地看着她。

“啧!”沈母突然眯着眼看她,沈晚影还以为妈妈看见她脸上的疤了,吓得往后缩了缩。

沈母随即微瞪她一眼:“熬夜了?黑眼圈粉底都盖不住哦,给沈氏赚多少钱是头?身体第一。你爸那时就是,只知道在沈氏工作,什么家庭什么身体都不知道,最后一身的病。我们到底是被逼上架的,你别像他似得,人蠢不知道变通。”

“工作什么时候做不是做,晚做一天又不会有事。”

沈晚影低头,眼泪止不住地掉。

本以为妈妈没发现她受伤,她会很开心。

但这些关心的话,让她这些天来绷着的弦吧嗒断掉。

“嗯。”浓重的鼻音,沈母听见立刻低下头去看她,果然正流眼泪呢。

一个温暖的拥抱立刻环绕住她,沈晚影听见母亲在她头顶慢慢地说:“妈妈不怪你的,他出轨是他错了,但我们囡囡是为了救妈妈才去找他的,妈妈理解你的。”

与此同时。薄景峘看着面前的母亲吃着桂花糕,被甜到闭上眼,很享受的样子。

他刚才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是想把这份桂花糕送给母亲。

香香甜甜的,她或许会喜欢。

“是朋友送给我们景峘的吗?”

薄景城迟疑片刻,点点头。

他和沈晚影的故事不好细说,他不想让母亲知道那一面的他。

简而化之,朋友,最合适。

“那要记得回礼给人家。”薄母说着,从一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他:“是妈妈的私房钱,可以拿去给朋友买礼物。”

薄景峘摇摇头,把她那张卡放回去,顺便还从兜里也掏出一张卡一起放进去:“我已经工作了,不用了。这张卡里有一千万,你收好,平常喜欢什么首饰就买。”

薄母看一眼抽屉被他小心锁好,不和他继续争:“好,妈妈都给景峘存起来,都是景峘下次娶老婆的老婆本,不指着薄氏那个烂摊子。”

老婆?

他这种人,娶一个平常人只会被他周围的阴暗吓到。

大概最后会被父亲指婚圈内的有钱千金联姻。

老婆本,于那种千金或许只是一件首饰钱。

算了。

薄景峘不想让母亲想这些,交代身边的护工,母亲再吃两块就要收起来桂花糕,不能让她在晚上吃太多甜食。

临走时,薄母还送他到楼梯口,朝着他挥挥手:“不用天天来看妈妈,妈妈知道你工作忙的。”

薄景峘不敢抬头,微微点头让额前发丝遮住眼帘,转过楼梯口,西装上几滴水迹晕开。

电话已经催了三遍,沈晚影看一眼是罗星朦经纪人打来的,总是悄悄挂掉。

直到沈母点了点她额头:“重要的电话就去接,姆妈没关系的。”

沈晚影犹豫着接了电话,走到外面走廊上捂着话筒小声问着:“已经控评不了吗?”

“好,我尽量十点前到,今晚商量出方案,明天是周末,赶在中午十二点前发。”

挂了电话,沈晚影再不舍也只能跟沈母告别:“集团那边临时出了事,公关部和策划部现在都过去了,我要过去盯一下,怕他们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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