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兰兰默默地盯着小镜子瞧自己,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庄青伦当她默认,站起身收拾了电脑包。
要走吧,他又舍不得。
犹豫了一下,到底大踏步去了门边。
鞋子换好,正要出门的时候。
“你站住!”
林兰兰娇娇的声音,火气不小的样子。
庄青伦当然站住了。“什么事?”他笑问,十二万分温柔那种。
林兰兰小脸愠怒,大眼睛像要吃了他似的,满满都是杀气。
就连她那个小身影,都感觉在腾腾冒火苗,而且有实质化的倾向。
这又是,怎么了?我又哪里惹她不开心了?
庄青伦满脑袋包。这么一丁点大,可真难懂啊!
林兰兰自己气到不行吧,可她又不说话。
只拿大眼睛盯着他。
庄青伦只好关了门,又重新走回去。
林兰兰见他回来,就不把视线移开,继续盯自己的小镜子。
感觉火气又略微下降的趋势。
庄青伦眨眨眼。这是……什么意思?
“提着个电脑不累吗?还是你打算提个包站一整晚?哼!”
林兰兰正眼都不看他,仍旧瞧着小镜子。
庄青伦听话地搁下电脑包,还坐了下来。
林兰兰这回飞了一样过来,然后又看镜子。
她还小小声地抱怨,“我让你走了吗?你就走,哼。”
庄青伦呆住了。心里头冒起来的各种情绪,让他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林兰兰也需要他。还有比这更让他感到幸福的事情吗?
但眼眶都红了。
要知道,这半个月他活在怎样的地狱里。他总觉得,自己已经是有一个杨春芳。
林兰兰再不会要他了。
那丫头,一贯来地无良,他都知道的啊。
“哼!我去洗澡。”
林兰兰重重地搁下小镜子,鼻子不是鼻子地轻哼,去阳台拿了毛巾,转身就去了浴室。
庄青伦这会儿大概猜出来,林兰兰估计觉得留他住下,有点难为情吧。
这丫头可傲娇了。求人的这种事,宁死也不做的。
他也当没见到她难为情的样子,赶紧打开电脑工作。
可是对着电脑上的数据和文字,也不知怎么,它们排列组合在一起,渐渐都成了一个个林兰兰,或喜或悲,或痴或嗔,个个都鲜活无比。
工作个锤子啊!
庄青伦看了半小时电脑,就想了半小时林兰兰。
一个文件都没批成。
还好最近开启工作狂模式,没什么积压的工作。
所以,等林兰兰洗完澡,他也就自动自发地阳台取他的毛巾。
然后。
“我的毛巾呢?”
林兰兰抱着个化妆包,就在客厅擦面霜呢,听他问,就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声。“扔了。”
庄青伦:“……”
虽然能理解,但是……这种感觉,可真不是滋味。
他转身去了林兰兰卧室,打开衣柜搜寻。
很好,他留下的衣物,也都没了。
他转身回到客厅问林兰兰,“我的东西都扔了?”
语气颇控诉!也有一点压都压不住的小火苗。
这是打算把他卷吧卷吧丢出门去,从此跟他是路人的节奏吗?
至少这臭丫头,肯定做过这种决断。
一想到这个,庄青伦就浑身都有点狂躁起来。
林兰兰见他一副快要火烧起来,又找不到人发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指了指门口的一个大纸箱。
“你的东西,都在那里了。”
不是林兰兰舍不得丢。
在庄青伦一个周没联系她的时候,她一火大就把东西全装好了。
可是没想到庄青伦在这的衣服鞋子包括几个手表之类的,还有几本手账呢,加在一起,二三十斤重。
她弄了半天,也只推到门口。
就这都满身汗了,她一个不爽,就懒得丢了。
庄青伦却只当她是舍不得。因此,心底里的小火苗降下不少。
然后,他二话不说,把箱子里的东西,又都原封不动地摆了回去。
鞋子搁鞋架,衣服挂在林兰兰那些漂亮的衣裳旁边,浴袍放进去浴室,手表之类的饰品,继续搁林兰兰的妆台上。
这些证明他存在过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放回去以后,他心里头的气就顺差不多了。
至于毛巾,他还真找不着了。
林兰兰这会儿擦完了面霜,正拿个按摩仪躺着按摩。
他问要毛巾,她想了一下,就哦了一声,说,“那个拿得动,被我顺手丢了。”
合着,刚刚那一大箱子东西,她是拿不动,所以才没丢?
庄青伦一下子岔气,差点头顶冒烟。
“那我怎么洗澡,用你的?”
林兰兰立即给他一脚。“脏不脏啊,敢用我的试试。”
然后骂他没脑子,“你不知道去拿一套新的啊。”
庄青伦无语。“新的放哪?”
林兰兰告诉他在阳台储物柜的第三个箱子搁着,还叮嘱他不许拿粉的那套。
庄青伦恨得白了她一眼。他又不是个弯的,怎么会选粉色这种可怕的色号。
一会他去房间,把八个储物柜都翻了个遍,压根没有。
林兰兰就骂他是不是眼瞎。然后她骂骂咧咧地过来,帮着一起找。
她脑袋上还抱着干发巾呢,穿着个白白的真丝小浴袍。
这个样子真的,很有小夫妻日常家居的温馨小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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