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的时候,庄青伦自动自发抱被子睡了沙发。

算他还有点自知之明。

要不然林兰兰非让他沙发都没得睡。

第二天,庄青伦上午就又商业活动要参加,一早小声在门外报告一天的行踪什么的,还发了个行程表给她微信上。

感觉他恨不得全程带上摄像把他自己拍得明明白白,证明他绝对不是乱搞女人的渣男。

林兰兰没做声。

她还烦着呢。

等庄青伦一走,她起来洗漱一下,翻出吊杆,去楼下大爷那儿买了钓饵,骑上小电驴。

秋高气爽,就该钓个鱼。

拜爷爷这个钓鱼狂热粉所致,林兰兰也学了三瓜两枣。

偶尔想学个高人的调子,她这死宅,也会拖着吊杆,去河边做个钓客。

今天天气不错,河边许多大爷在钓鱼呢。

林兰兰可不想赶什么热闹,也并非真要钓上来什么鱼,所以随意选了个偏僻的地方,上了鱼饵甩了吊钩。

她就摊了张毯子,在支撑起来的长柄伞下,懒洋洋地躺着看天。

在她咬到第二根狗尾巴草的时候,身旁来了个人。

那挺拔的身高,让林兰兰本来没心思看的。

然后那人蹲坐下来了,那个微笑的脸,那个深邃的眉眼,不是庄景深又是谁。

“哟!”

林兰兰不大想招呼人,随意吱了一声。

庄景深笑了一下,随意地席地而坐。

“兰兰还会钓鱼啊。”

他说。

林兰兰让他瞅瞅鱼篓,再让他甩起吊杆看看已经脱饵的鱼钩。

然后告诉他,“我就是来装逼的。”

“做不来独钓寒江雪,也弄个闲来独钓碧溪,发发文人的骚情。”

她没什么正经地开玩笑。

庄景深笑了笑。“那看来我卖弄风雅的时候,兰兰都觉得我在发骚。”

这可是你说的。

林兰兰翻翻眼睛,不答他。

“你来干嘛来的?发骚?”

庄景深笑了很久,可能觉得这个笑话很好笑。

笑完了,他说来这边写生。

林兰兰立即举手一副拒绝的样子。“算我求求你,你别画我了啊。每次尽跳丑样子画,还不是狐狸就是狗子的,算了,我只想好好做个人,大侠求放过。”

庄景深又笑。

把他的画板递过来给她看。

画里边蓬松的野草下,她翘着二郎腿,咬狗尾巴草的样子,真是没眼看。

林兰兰顿时呵呵了。“深大哥,要不然这样吧,我们还是绝交吧,我觉得,我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庄景深偏不。“兰兰这么好,我怎么舍得跟你绝交。”

“我可是愿意得很。”林兰兰翻白眼。

“做人不能这么无情嘛。”庄景深说,他拿起钓竿,上鱼饵,甩了吊钩进河里。

那个娴熟的姿势,可见没少在这上头钻研。

林兰兰忍不住地就感慨起来。“深大哥啊,你这些老头子爱好一个有一个地学都挺好嘛。”

庄景深居然还挺谦虚。“这方面,我自觉不如兰兰。”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谦虚的嘛。

林兰兰听不待见他的。

庄景深甩了吊钩,去河边洗了手,有用免洗洗手液仔细洗了一遍手。

然后,掏出个大热水壶,泡起茶来,虽然只是简陋的泡法,奈何他的茶叶顶级啊。

茶香味浓浓地散过来,林兰兰就来了兴致。

跟他蹲着一起饮茶。她吹三口,喝一口,惬意得很。

庄景深一边喝茶,一边就看着她笑。

林兰兰知道,这是笑她喝茶的老干部风嘛,这有啥,妈妈见了都笑呢。

早被笑麻木了好么。

反正自己这么好看,哪怕老干部风的饮茶姿势,都是最好看的老干部风。

爱笑就笑死别人去。

“兰兰跟小五闹别扭了啊?”猛不丁庄景深问。

林兰兰歪歪脸,不爱提这个。

“深大哥问这个干嘛,要是闹别扭了,你还能追求我么?”

庄流云那混账,可是没丁点这个胆子的。

那么不给面子地推开她呀。这个仇,林兰兰能记一辈子的。

庄景深笑了一下,望了一阵江面,忽然说,“兰兰,这样的日子,你觉得美不美。”

他随意挥了挥手,指指清澈的松子河,碧蓝如洗的天空,还有这漫江的衰草。

然后再指指他们两个。

林兰兰便说好。“好到心脏都懒得跳动一下!”

这话让庄景深忍不住扶了一下额头,他装作很难过的样子叹气。

“兰兰对我一点都不动心啊,唉。”

林兰兰没好气地说。“我对谁都差不多这个样子哦,所以我一直觉得那种至死不渝的爱情,都是大骗子谎话精编出来的。”

庄景深望着她笑了一下。“兰兰总会懂的。”

林兰兰不高兴。“谁爱懂似的,懂了也没啥好处。情深不寿哦,我可不想早死。”

庄景深无语了一阵,然后笑叹着道。“兰兰真没有良心啊。”

我怎么又没良心了!林兰兰特别不爽。

这鱼不钓了。姓庄的都好烦,好好地打算偷个浮生半日闲,都叫给搅和了。

她气冲冲地手钓竿,踹了钓饵,收收伞和毯子背起,慢吞吞往岸上走。

庄景深跟着的,他就背个画板,悠闲得很。

这么大一个男人,不知道给她个小个子减轻点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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