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凉亭。

 陈玄宴与谢景渊面对面坐着,无声叹气。

 “你也被王爷赶出来了?”

 率先从前厅出来的陈玄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故意出声问谢景渊。

 谢景渊无辜地点头,“是啊,诚然我本以为你做了好吃的给王爷,我还能够借机吃上一顿好吃的,现在倒好,王爷竟然一点机会都不给我,而且你听见没有,他竟然说你行贿,还说那些是证据,简直无言以对。”

 脑袋搁在双臂,陈玄宴趴在石桌上,无力开口,“所以王爷究竟有没有原谅我啊?昨天我的确是喝多了,而且我酒量实在是太差了。”

 一脸八卦的谢景渊,立马追问道,“所以你当真对王爷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王爷是从翠玉轩把你捞回来的?”

 “......”无语地白了一眼谢景渊,陈玄宴烦躁地抓了抓头,“我没有!谣言止于智者。我不喜欢王爷,我也不是断袖。”

 谢景渊似信非信地打量了陈玄宴一番,“不过我觉得王爷对你好像不一样。”

 “别!我还想多活几年。”一听,陈玄宴立马接话道,“可别再传出一些乱七八糟的谣言来了,不然我日后当真是娶不到妻子了。”

 虽然他也没想成家。

 “那好吧,看来是大家误会你了。”谢景渊轻笑道,“等城西那桩案件查明之后,王爷要去一趟洪城,到时候我让王爷带你一起。”

 出发去洪城?

 要是顾严辞不在盛京的话,那岂不是代表着他能够自由潇洒地过日子?不用再胆颤心惊了?

 想想都觉得未来的日子充满了美好和希望。

 陈玄宴立马来了精神,身子坐得直直的,很是认真地启唇问道,“王爷什么时候走啊?”

 “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你很想出去吗?”谢景渊很是不解地问道。

 陈玄宴赶紧否认,“那倒没有,我只是问问。我其实更在意的是那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究竟是谁,毕竟作为仵作,最想做的事情便是为死者查明真相,找到凶手。”

 提到那具尸体,谢景渊忍不住叹气,甚至烦躁地直挠头,“你画的人像,我们也已经到处张贴了,可是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也没有听说附近有人失踪了。”

 闻言,陈玄宴沉默。

 这倒真的是奇怪了,怎么会没有人认领尸体。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尸体并不是附近村镇的人,应该是外地人,这样的话便能够说得清楚了。

 初来乍到,并未与外人接触,自然也就没有人认得。

 那么究竟是谁,会想出这么恶毒的法子shā • rén 呢?

 “谢少爷!”

 李萧的声音传来,有些急促,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陈玄宴的思绪被打断,他跟着谢景渊一同抬眸望去。

 谢景渊启唇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李萧抱剑回答,“谢少爷,城东蔡家有人死了,并且行凶者被当场抓住。”

 谢景渊微微怔愣,立马站起身,朝李萧走去。

 陈玄宴也紧跟着在他们二人的身后。

 ......

 城东位于盛京东端,与城西相对,隔着一个偌大的盛京城。

 陈玄宴一行人赶来蔡家时,已是半柱香后的事情。

 才进蔡府门口,便听见里头有人在咆哮。

 “shā • rén 凶手既然已经找到,就应该立马处死。”

 开口怒吼的人,正是蔡府的老爷蔡行知。

 蔡行知乃是城东首富,家缠万贯,颇为有钱。而惨死家中之人正是蔡行知的第九个小妾,名为茹儿。

 今早有人前去茹儿房间伺候,可一推开门竟然瞧见一个男人满手是血地站在屋子里,而茹儿已经倒地不起。

 婢女尖叫,大喊着shā • rén 了,自然而然,府上所有家丁立马将满香园围得水泄不通。

 而被认定为凶手的人,则是茹儿的表哥李贵。

 李贵双手双脚都被捆绑住,被迫跪在地上,脸上满是伤痕。

 很显然,蔡行知已经派人对李贵用了刑。

 “王爷,这人就是shā • rén 凶手,他太残忍了,竟然对下官的小妾下狠手,对着茹儿的发顶扎银针。”

 银针?

 陈玄宴一听,脸色大变,他立马出声朝顾严辞说道,“王爷,属下是否能够去查看一下尸体?”

 有了昨日的事情之后,陈玄宴已经收敛了,不再张口闭口我了,毕竟已经到了大夏朝,就该守一守规矩。

 顾严辞微愣,不过他还是挥了挥手,示意陈玄宴去查。

 蔡行知见状,更是一脸不高兴,他咬牙道,“王爷,如今犯人都已经被抓了个现行,且犯人也承认了自己所犯的罪,难道不该直接定罪,判他死刑吗?”

 陈玄宴一听,将目光投向顾严辞。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不停有个声音在叫嚣着,李贵不是凶手,凶手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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