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一个护院看了看冰冷的两人,“这是楚大夫的侍女,楚大人救了我们那么多人,打死她的侍女是不是太造孽了点儿?”

“哪儿有什么楚大人,现在只有郭大人!”

不说这话还好,一听见这种话,郭太医脸色阴沉得掉冰渣渣,他堂堂太医署判官,居然受一个女子管制,简直是奇耻大辱!

“郭太医好气派,居然敢不承认圣上旨意,抹除一个六品刺史。”

郭太医正说得高兴,猛然听见这个声音,吓得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王王爷,您您怎么回来了?”

“将他二人给我拿下!”

甫弘翼哪儿有心情理他们,直接命人拿下,又让人放了林念,“你家主子人呢?”

“我不知道,进来吃了顿宴就不见了,我哇,呜呜呜……”

刚刚情势针锋相对还好,眼下危情解除,小林念心弦一松,居然哇的哭了出来。

向来听见女子的哭声就头痛,甫弘翼只命令了个仆役安慰,便转身拷问两人。

“人呢?”

甫弘翼平常气势不显,可一身战场杀伐之气,哪儿是安定盛世的两人能承受的?

光是说了两个字,师爷和郭太医只吓得体似筛糠、面如土色

“不知道。”

“不知道?哼?我剑下亡魂可不少,不差你们两条!”

七尺青峰一翻,铿的清脆声让两人几欲晕厥。

“王爷饶命,我说我说。”师爷急忙磕头,一边着急说着,生怕晚了一步就成了剑下亡魂。

而同时,听到师爷的话,旁边郭太医心凉如冰,未出京前他便得了令,楚**必死,若楚**不死,死的就是他或者他全家。

甫弘翼正要细问,突然郭太医载倒在地,再翻过来时,七窍俱是黑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没花多少功夫,师爷便竹筒倒豆子,恨不得把他家谱都翻出来,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王爷,您慢点儿,您请注意脚下,灯暗梯陡,您”

“闭嘴!”

小小地窖立马就安静了。

甫弘翼反手夺了个灯笼大步而来,吓得趴在桌上的哥俩直接一翻,摔在了地上,“王爷?”

那弟弟还迷迷糊糊的没醒,抹了抹嘴角的哈喇子,“什么王爷,能吃吗?”

“大胆,还不开门,将楚大人搀出来!”

师爷吓得肝胆都碎了,楚大人喝了毒酒,如今命在旦夕,他这条小命如何能保得住啊,就不该贪得无厌,觊觎郡守之位,规规矩

矩做个师爷多好。

砰的一声震天响,甫弘翼直接踹飞了门板,“**!”

光是听到楚**中毒,甫弘翼就心如刀绞,哪儿还等得及那两人找钥匙开门。

“楚**!你在哪儿!出来啊!”

甫弘翼自己都没发现,他声音中带了浓浓的颤音,初次上战场砍杀他都没怕过,这时他却怕得五脏都在疼,他都不敢想象楚**是不是……

“吵死了!”

有些哑,又带着慵懒软绵的声音,但三个字,就让甫弘翼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她没事!

噼,啪,哒,连续几声沙土掉落的声音,不知道谁吼了一句,地窖要塌了!

随即就是一阵兵慌马乱。

等甫弘翼抱着楚**出来之后,楚**就是又再大的困意也醒了。

“咦,这地方怎么塌了那么大一块儿?”

楚**迷迷糊糊的,只看着地面往下陷,甚是好奇。

“雪姐姐,地窖塌了。”

塌了?心中疑惑,楚**顺带问了句,“怎么塌的?”

“大概是这个人踹门力道太大了。”

楚**这才转头,却看到一个灰头土脸的王爷。

“呀,脚劲大的王爷,你怎么这副样子了?”

甫弘翼看着生龙活虎,双眼晶亮的楚**

,又好气又好笑,感情他提心吊胆的,这个女人却睡得欢快。

“因为要救某个因为贪吃差点儿丧命的馋猫儿。”

后知后觉的楚**总算意识到问题所在了,她扭着身子要下地,却被甫弘翼扣得死紧,“闹什么?再闹我挖个坑把你活埋了。”

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这是在虚张声势。

楚**自然不信,不过也软了下来,虽然没有生命之忧,但毒素未清理,她累得厉害。

“说起来,你怎么就回来了?”若是被他人抱着,楚**定会全身不适,可这个人是甫弘翼,她心安理得。

甫弘翼自然不会说他从离开后便心神不宁,船行至一半便只身折回,想要确认楚**无事。

这时候他才庆幸,亏得回来了,不然他定会后悔一生。

“对了,郭太医人呢?”甫弘翼的安静并没有破坏楚**的积极性,她现在最愿意做的事情便是说话。

“死了。”

“死了?”楚**瞪大双眼,费劲转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师爷,“师爷都没事,你把郭太医杀了?”

甫弘翼正犹自平复,只想将楚**扔进浴桶清洗一番,看着她安然入眠,哪儿理她的聒噪,只嗯了一声,也不解

释。

“真死了?”楚**有些难以置信,甫弘翼可不是嗜杀的人呢,定是失手了。

“随意处置朝廷命官,这罪名可不小,你想好开脱理由了吗?”

“没。”

“那皇帝岂不是会厌弃你?”

“他不喜我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甫弘翼冷哼一声,可不单是不喜欢他,要是可以的话,皇帝多半想直接砍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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