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汉乐府诗歌的魅力(1/3)
无论圣贤或者平民,哪怕是帝王,最后的结局,不都是埋葬坟蒿里吗?
这个意境正合汉文帝一生。
他节俭敦朴,严于律己,在封建帝王中是做得最好的。在位期间,宫室、苑圃、车骑、服御很少增添。有一次他想修筑一座露台,一算需花费黄金100斤,相当于中等人家l0户的家产,就作罢了。他反对厚葬,其坟修在长安附近灞水的旁边,称做灞陵。修筑时顺着山陵形势挖掘洞穴,不再加高,陪葬品全用陶器,不准用金银等贵重金属。他还主张死后把夫人以下的宫女遣送回家,让她们改嫁…
他不会学始皇帝追求什么长生,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他如这首诗歌般,生前“气凌云天,龙腾凤集”,死后纵然“坟出蕺蕺”,亦无愧对天下黎民,愧对列祖列宗。
“好!”
“好!”
“好!”
刘邦激动起身,对自己儿子的表现,拍手称赞,连喊三声大好!
其他大汉天子也身受触动,一个个站在原地,闭着眸子,还在感受那天地悲凉的诗意。
“林先生,刚才那冷风、乌云以及奇怪的舞女,都是你在暗暗操控吧?”汉文帝问。
“晚辈冒犯了!”林枫谦虚道。
除了他,这天地的景象,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文帝风采,绝世风骚,能引天地悲鸣,如触及灵魂,刘秀此生难以企及!”光武帝刘秀行礼,恭恭敬敬说着,没有半点矫揉造作。
刘秀主动认输了。
这个结果,倒是出乎大家的预料。
不过刘邦却是看得通透,说道,“刘恒所念,是改编自《蒿里》。”
“蒿里谁家地?聚敛魂魄无贤愚。”
“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不得少踟蹰。”
“刘秀也许有更好的诗歌辞赋,可他超越不过了刘恒的意境了。”
林枫也听过,《蒿里》是西汉无名氏创作的一首杂言诗。
这是一首挽歌,前两句说无论贤愚,皆以蒿里为最终的归宿。有此前提,后两句乃说鬼伯无须严厉催促,将死者也不必遗憾犹豫。
用现代白话文的翻译就是:
蒿里是谁家的地方?无论贤明或者愚钝,魂魄都聚敛在这里。鬼伯催促得是多么的急啊,容不得人一丝的犹疑!
古老的汉乐府诗歌。
其实有很多,哪怕放在2000年后世,品读起来,亦会让人深受触动。
此时。
林枫往前走一步,鬼魅般,到达这片皇家猎场中央地带。
这黑漆漆的天地,看起来,更是暗沉无光了。
“三位女神姐姐,还请再助晚辈,舞袖一曲…”林枫有礼貌说话。
“诺!”
三位来自周王室宫廷舞姬,应声回答。
在她们眼中,眼前这个英俊年轻人,虽然来自后世,可一身本领,却如那天上神仙儿,让人着迷。
其他三十多位大汉天子,屏气凝神望着,露出期待的表情,等待看好戏。
“云涌——”
“风起——”
“逐音——”
遮天蔽日的黑暗袭来,压抑的气氛,铺天盖地,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孤儿行》!!!
林枫打算借助这个时机,给收看节目的现代观众们,普及古老的汉乐府诗歌。
孤儿生,孤儿遇生,命独当苦!
父母在时,乘坚车,驾驷马。父母已去,兄嫂令我行贾。
南到九江,东到齐与鲁。腊月来归,不敢自言苦。
头多虮虱,面目多尘,大兄言"办饭"!大嫂言"视马"!
上高堂,行取殿下堂,孤儿泪下如雨。
使我朝行汲,暮得水来归。手如错,足下无菲。
怆怆履霜,中多蒺藜。拔断蒺藜,肠肉中,怆欲悲。
泪下渫渫,清涕累累。冬无复襦,夏无单衣。
居生不乐,不如早去下从地下黄泉!
春气动,草萌芽。三月蚕桑,六月收瓜。
将是瓜车,来到还家。瓜车翻覆,助我者少,啖瓜者多。
愿还我蒂,兄与嫂严,独且急归,当兴校计。
乱曰:里中一何譊譊,愿欲寄尺书,将与地下父母:兄嫂难与久居!
字字悲音,回荡天地间,久久不消。
说不出的人间疾苦画面,一幕幕在扑面而来,钻入人的身体,触及每个人的神经。
仿佛独沧然而泪下。
三个周王室舞姬,在昏天暗地中演绎,更为这一幕,添加别样的意境。
林枫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继续对着上苍,大声吟唱。
他的五音或许不全。
可是从他口中唱出的歌赋句子,平方而有力,有种游历红尘,见人间枯骨的既视感。
《枯鱼过河泣》“枯鱼过河泣,何时悔复及。作书与鲂鱮,相教慎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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