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五日。
经过旬月准备后,卢植下令对广宗发起了进攻。
各部架起高高云梯车,冲车等,向广宗冲冲杀而去。
而刘范则带兵,护卫在了卢植一侧,看着前方广宗激战。
至于刘备三兄弟,则带着自己本部三百义兵,在大军一侧等候,准备破城之时,杀入城中。
而同一时间,张角正站在广宗城头上,其身后除去本部黄巾将领外,还有从青州,豫州,兖州逃回的一些黄巾残部。
如刘辟,龚都,裴元绍,周仓等人。
两方摆开阵势,一攻一守,大战随之爆发。
而这还是刘范第一次经历真正的攻城战。
在宛城之时,刘范是守城,如今是攻城,这之间的感觉,感受,的确大不一样。
想想自己在宛城之时,一连十多日,每日提心吊胆,合甲而睡,吃喝拉撒都在城墙上,特别是熬制金汁,被风一吹,那酸爽,简直飘香十里都不为过。
而且黄巾攻城,必有死伤,交战之时,也无人敢收治双方战死尸体,春日当头,尸臭遍地。
虽城内尸体,刘范每日都会命人整理,火化,但城外的那刘范就不敢去收留了。
毕竟黄巾可是不讲武德的,万一被其专了空子,偷入城中,那就得不偿失了。
而如今攻守易势,刘范坐镇中军,虽然此战是卢植负责指挥,但对刘范来说,可谓毫无压力,完全就是来混吃混喝的。
只要在一边看好就行。
中军有卢植坐镇,前军有宗员指挥,北军五校可不是吃素的,那是如今大汉最精锐的部队。
加上另外三门的冀州本地郡兵和一些义军队伍。
五万人,如潮水般四面攻城。
每个方向都是云梯,冲车数十架,这样的规模,战力。
虽然城中尚有二十万黄巾,但汉军从上到下,都对此战信心满满。
刘范如今也无他顾,只需静静看着这场攻城战便可。
只是城中黄巾顽强抵抗,汉军奋战一天,也并未攻下城池。
于是卢植下令各部收兵,准备明日再战。
是夜,广宗城中官寺,张角的中军大堂中。
张角正襟危坐,坐在上首,刘辟,龚都,周仓,裴元绍四人则分别坐在张角身侧。
周围空无一人,静得连众人心跳声都听得见。
张角扫视了一番四人,先长叹了一声。
“你们是我二弟,三弟的亲兵队长,我有一事要交给你们,你们可愿意”
张角对四人说道。
四人一听,对视了一眼,纷纷上前,跪地一拜。
“禀天公将军,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等也愿意”
四人拜道。
“你等也无需这般凝重”
见四人面色凝重,纷纷跪地伏地参拜,张角只是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
“我这并不是要以天公将军或者大贤良师的身份来命令你们”
“如今我黄巾破败在即,我身为贼首是肯定逃不掉汉庭的惩处的,汉庭也不可能放任我外逃,何况我已日渐沉疴,病入膏肓,就算没有汉庭征剿,想也最多一两月,必亡,而如今并州黄巾有褚飞燕,郭大他们,青州黄巾有管亥,徐和他们,我已传令让他们暂时蛰伏待机,等待天时”
“故而如今黄巾大势,我已交代清楚,再也无心无力去管,但只有件私事还没有交代清楚,若此事没法落实,我死不瞑目矣”
“然张牛角,青牛角,杜远他们皆非良善,何义,何曼,黄绍他们又远在汝南,故而此事我思来想去,唯有你们四人,你等四人忠正耿直,忠心不二,且非恶毒,险恶之人,更有济世救民之念,故可当此重任矣”
张角向四人交代道。
四人听得张角话音刚落,心下大惊。
这几乎是在托付后世了啊。
“大贤良师在上,我等当助大贤良师杀出重围,以图东山再起啊”
刘辟伏地拜道。
“大贤良师休说丧气话,如今广宗城内尚有二十万战兵,粮草尚可支用年余,足可为守,我等当死战到底,绝不妥协”
龚都也伏地拜道。
“大贤良师在上,我等必当死战到底,绝不投降”
周仓,裴元绍二人也对张角拜道。
张角听后,又低头叹息了一声。
“不,今日汉军攻城,虽未破城,然以汉军兵锋,要不了多久,广宗必破,且广宗如今已是孤城,汉军就算一时不克,必会调集多路人马,一并攻城,此城破之,只在朝夕矣”
“且我已病入沉疴,命不久矣,段不能因我而让黄巾弟兄就此身死,战死,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但这只能你们四人才能完成”
张角低头叹息道。
四人听得张角已带恳求的话音,心中一紧,伏地痛哭,再没有多说什么话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