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峰神色如常,让人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小调皮的话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宁护法,奴婢......"刘亦瑶毕竟修习内功尚浅,只是一套招式下来,便让她气喘吁吁的上气不接下气。

"徒具其形,而无其神。"宁峰毫不留情的评判。

"请宁护法指点。"刘亦瑶很认真的问道,她想要变强,真的想要变强。这些日子以来,她懂得了,唯有自己变强了,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不受他人所摆布。她也看清了,当日皇后娘娘之所以传召她们母女两人入宫,便是为了让自己看到厉王,尔后爱上他,成为皇室制衡父亲的筹码。刘亦瑶下定了决心要改变自己,她不想再成为别人肆意玩弄的玩具,也不想再成为别人的棋子。

"你太注重招式,而忽视了其神髓。"宁峰语气轻淡,声音竟是说不出好听,又似乎带着几乎诱惑,让人情不自禁的被其所吸引。"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唯有灵活运用,方才能克敌制胜。"看出刘亦瑶眼眸中的不解,宁峰也没有多说什么。武功一途,单凭教是教不出什么成果的,唯有在实战中,在生死关头,方才能突破自身的桎梏,达到武学的巅峰。

回想起主上交给他的那份训练书,宁峰都不禁有些咋舌,有些不寒而栗。就算是他,恐怕也无法坚持下去,更何况是刘亦瑶这样一个普通的女人呢?

"宁护法,请您让我变强!"刘亦瑶眼神坚定的看着宁峰,恳求道。

"我可以帮你,只怕你受不了这份苦。"宁峰说着,看着眼前看似娇弱,却是倔强到骨子里的人儿。

"在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后,这世上还有什么苦是我无法承受的?"刘亦瑶笑得很凄美,此时的她,竟是分外的耀眼,美得让人舍不得移开双眸。

"你早已失去了练武的最好时候,想要习得高深武功,除非......"宁峰话音一转,突然问道:"你能承受的住打断骨头重新连接么?"宁峰靠近刘亦瑶,紧贴着她泛着粉色的耳朵,低声说道,男人的气息扑在面前人儿的脸上。

刘亦瑶微微一滞,身形一晃,就躲开了他气息的包围,这招叫做欲拒还迎。"那很痛么?我倒想试试,不知道比凌迟要相差几千倍呢?"她笑着说道,分明就是在说她的痛处,却从她的周身感觉不到一丝丝的悲伤。因为早在腹中宝宝被强行打掉的时候,她就已经失去了哭泣的权力。

宁峰忽然觉得主上有些狠心,眼前的刘亦瑶让他心生不忍。这样的感觉,他有些陌生,让他一时分不清究竟是什么。"那就去你的院子吧,我需要以特殊的手法打断你全身的骨节,期间你不得昏迷,要生生承受那份疼痛,更受不得半分的惊扰,否则,轻则走火入魔,全身瘫痪,重则丧命!你可还要考虑?"

"有什么好考虑的?我决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轻易改变!"这一点,从她对厉王的事情就可以看出。刘亦瑶淡定的点头,没有停顿,抬步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此方法名曰:脱胎换骨!此中痛苦,绝非寻常人等所能承受......"

刘亦瑶回首嫣然一笑,"莫非宁护法还不如奴婢有气魄吗?"她心中冷哼,她怕什么,她怕自己报不了仇,怕慧心死不瞑目。就算是全身骨头被一节节的打断又如何?只要能给自己未出生的孩儿报仇,她什么都不怕了,也什么都可以受得。

"走吧--"刘亦瑶淡淡的说道。

宁峰忽然就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冷心的影子,一样的倔强,但是她真的是不畏惧的,她的悲伤隐藏的很好,别人可能看不出来,可是以他的心思,刘亦瑶又怎能瞒得过他?只是她的无所畏惧绝不是装出来的,这也是他难得浪费口舌与她说话的缘由。

刘亦瑶躺在床上,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她把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了宁峰。

然后她就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每一下都让她痛不欲生。她咬着牙,生生承受着,让自己保持清醒。每当她几乎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的眼前便会慧心血肉模糊的样子以及她那未来得及出生的孩子,以此来提醒着自己。

由于太过用力,下唇被牙齿咬得血肉模糊,可是,她一无所觉。

"啊......啊......"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显露出声音的主人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那声音惨烈的让人心悸,让人不忍。

宁峰脸上却保持着原本的神色,看不出其他的任何表情。只是,凝重的眼神,被汗水浸湿的衣衫,都说明他也不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