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瑶挑眉,这回有意思了,看来这个丫鬟也不是个简单的,她赚了一个。

崔莹怎么会不知道,厉王是不能给她一个正式的拜堂仪式的,更何况她不在乎那些,不在乎别人请看了她。只是这是她没有进厉王府时候的心思,真正的迈进了王府的门槛,才知道,她是在乎的,对她的漠视已经伤害了她,她从来就是想要星星就不能用月亮糊弄的,如今却形如空气一般。

刘亦瑶安排了崔莹坐在铺了红色被单的床上就离开了,临走前吩咐陪嫁的丫鬟好好照顾她。

崔莹看着离开的王妃,一把掀掉头上的珠帘头冠,脸颊因为气愤变得绯红,身下的大红被单仿佛嘲笑她一般,变得更加刺目了。

"巧枝,我是不是做错了?"崔莹的声音中带着幽怨,她的赴汤蹈火好像真的就只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巧枝捡着床上散落的桂圆和莲子,放到寝室内的桌子上后,又站到了崔莹的身边,"小姐没有错,错的是王爷,他只是一时迷恋上官悦儿而已,小姐若是消极就真的错了,只要您肯争取,您难道没有把握收了王爷的心么?"巧枝的声音虽然平淡,却带着千斤的力量。

崔莹听后,黯淡的眼神又亮了些,是啊,她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她没有争取呢,怎么就认定了是输了呢?王爷只是见了她一面而已,她又如何能要求他爱上自己?

崔莹握住身边丫鬟的手,"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巧枝微笑着,原本平淡的面容,因为她云淡风轻的微笑变得生动起来,"小姐如何要这样说?巧枝本就是为了小姐而生的。"

这一晚,厉王果然没有到凝华轩,而凝华轩的崔侧妃也没有吵闹,就这样过了平静的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听雨轩的两个丫鬟就开始忙里忙外的收拾,宛菊的手虽然包着,行动倒也算是自如,倒是宛荷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王妃怎么知道崔侧妃能来这给您请安?"宛菊清脆着嗓子问道,一脸的不解,崔侧妃受了气,难道还会起大早来向这个不受宠的王妃请安?

"你还真是多话,王妃自然有自己的理由了,崔侧妃不得宠,好歹也要念着王妃昨日的关照啊,若不是王妃,昨日她的脸面更是保不住了。"宛荷的声音在旁边插了进来。

刘亦瑶摇摇头,这听雨轩中只有两个丫鬟就已经如此了,真难想象多了回是什么样子,看来是该往凝华轩送两个丫鬟了。

两个丫鬟见王妃摇头,都默不作声了,忙着手中的活计。不稍片刻,巧枝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崔侧妃拜见王妃。"

刘亦瑶看了宛荷一眼,宛荷就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出去。

"奴婢拜见娘娘,娘娘吉祥,王妃请娘娘进殿内说话。"

刘亦瑶看着一身素衣打扮的崔莹,想起曾经的时候,她也是爱这样装扮的。"妹妹来的好早,怎样,刚到王府还习惯吧?"

崔莹看着笑脸相迎的女人,她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她是风华并茂的王妃,却也是不及上官悦儿的王妃,若是自己能够笼络得了她,她们是一条战线上的,她要得到的是不是就会好办一些。

若是以往,她是不屑这样的,可是现在她是真的不服输,不相信自己得不到那个男人的爱。

"给姐姐请安自然是要早早的好"她抿了口宛菊地上来的茶接着说道,"姐姐这里好美,妹妹看着好喜欢,都不想走了。"

刘亦瑶笑的越发的亲近了,"喜欢就常来坐坐,反正本宫整日的闲着,有了妹妹说话,也消遣不少。"

崔莹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女子,本应该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怎么会落到如此的凄凉。

"姐姐既然这样说,妹妹就会时常的打扰了。"崔莹的眸子确实是很美,微微带着金黄的颜色,像是会说话一样。

刘亦瑶与她又聊了许久,直到快到了晌午,告别离开,都没有提及楚傲天和上官悦儿两个人。

"妹妹若是寝殿中闲得慌,随时都能来本宫这,反正本宫也同样悠闲的很。"刘亦瑶把她送出了寝室外。

"妹妹记下了,姐姐留步吧。"崔莹感激的作揖后,便由巧枝扶着离开了听雨轩。

刘亦瑶看着天气好,心情也好,她坐在秋千上荡着,她看到崔莹,忽然就知道自己为何已经不恨了还要回来,因为她觉得好玩,她要看着他们是如何偿还自己他们欠下的,欠债还债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么?看着游戏越加的好玩,她的心情如何能不好?

"王妃很开心呢?奴婢看崔侧妃人真的很好的。"宛荷看着王妃自己荡着秋千,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

"她是很好,不过也只不过是王府中的可怜人罢了。"刘亦瑶仿佛看见了曾经那个剪断了风筝线的自己。

凝华轩中,崔莹手中拿着梳子,镜子中的自己娇艳欲滴,唇红齿白,皓齿星眸,她,一定不能像王妃那样,不争不抢的安守本分在王府中。

"巧枝,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么?"崔莹放下手中的梳子,对刚进了寝殿的巧枝问道。

"都准备妥当了。"巧枝上前搀扶了崔莹,遍跟着往外走,边说道。

崔莹眉眼弯起,昔日的自信又一下涌上了全身。

不久后,怡合院中传来阵阵的琴声,配着悠扬婉转的曲调温婉细腻,仿若涓涓细流,沁人心田,仿若高山流水,源远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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