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弄琴弦之人,红唇一开一合间的妙音传出,扰人心忧,忧愁之间带着略微的挣扎和倔强。

歌声和着琴声戛然而止,一身素白的人忽的舞袖而起,像一只骤然展翅的白鹤,孤傲高洁。虽是素白的衣裳,却宛如带着光华一般,耀人眼球,她的舞姿算不上绝美,却在一颦一笑的回眸间,赚尽了风华,那种清丽间不失妩媚的风姿,和柔弱水蛇的腰肢,任谁也不认挪开眼睛。

此时却偏又一人,驻足观望,眼中却不见半丝情绪,孤傲刚毅的脸更是千年不变的板着。

上官悦儿愤恨的盯着眼前的那个女人,早就知道这个妖精不是这样本分的,如今竟想这样就勾引了王爷,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王爷,您看,崔妹妹的舞姿多么曼妙啊,果真是佳人啊!"上官悦儿一声娇笑,成功的就撰取了楚傲天的注意。

楚傲天猛的揽过上官悦儿的腰肢,脸凑近她的,呼吸打在了她的脸上,"悦儿可是吃醋了?本王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

"王爷真坏!"

上官悦儿的娇嗔,把楚傲天的骨头都叫酥了,她真是小妖精,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她的身子才是最金贵的?

"呵呵,那本王好好的宠宠你可好啊?"

楚傲天不介意在众人的面前调情,况且王府中的下人们也已经习惯了他的阴晴不定,或者说是只有在面对上官侧妃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笑颜。

上官悦儿脸上飞满红晕,把脸埋在楚傲天的怀中,眼睛还不忘偷瞟崔莹一眼,看到她正好舞近了看见了这一幕,一抹坏笑挂上了她的唇间。

楚傲天看着怀中的人,和舞着身子近了的人皱了眉头,就在这时,上官悦儿忽然抬头,正好撞上了崔莹飞来的素白的长袖,上官悦儿一声惊呼,仿佛受了巨大的惊吓一般,向后猛退了一步,一个脚步不稳,险些就栽倒在地,幸好被楚傲天接住,抱在怀中。

崔莹看着恶狠狠的看着自己的王爷,心中咯噔一下,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王爷,妾身不是有意的,惊吓了姐姐,还请姐姐原谅。"

上官悦儿已经惨白了脸,"妹妹也不是故意的,就算了--啊!"上官悦儿猛的叫起来。

"怎么了,悦儿?"楚傲天心惊道。

"我的肚子,肚子疼--"上官悦儿双手捂住肚子,痛苦的叫着,汗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御医院请人!!"楚傲天的呵斥吓得一旁的随从屁股尿流的飞快跑去。

"要是悦儿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跟着陪葬吧!"楚傲天留下这句话后,抱着上官悦儿大步的离开了。

崔莹一下坐到地上,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他,果然如世人相传的一般绝,那个女人明显就是装的,他却紧张到如此,她在王府中一钱不值,什么叫做''要是悦儿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跟着陪葬吧''?她的命就这样的不值钱?一种从未有过的心痛和屈辱,不甘混淆着涌上心头,以往对上官悦儿的痛恨,如今已经变成了仇恨。

巧枝看着小姐眼中的仇恨,蹲下身抓住了她的手腕,"小姐,地上凉,先起来吧,慢慢来,不急的。"

崔莹感激的看了巧枝一眼,憋回眼中还要低下的泪水,收拾了东西,回了凝华轩。路过馨虞殿,全是忙着往里进的御医,见了崔莹只是点头作为行礼了。崔莹的手指骨节已经攥的发白,最终还是在巧枝的掺扶下向自己的寝宫迈去。

馨虞殿中,上官悦儿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楚傲天看着跪在的上的御医,寒着声音问道,"悦儿的身子怎么样?"若是她真的有什么事,他难保自己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回禀王爷,娘娘的胎相平稳,只是因为刚刚受了惊,现在开服安胎药应该就没事了,但是切记,不要再受惊吓才好。"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御医回道。

"好,你们平日也多注意点悦儿的膳食,定要挑最好的做,知道吧?"楚傲天的语气虽然轻松了许多,却依旧带着压人的霸气。

"臣等遵命。"

"好了,都退下去吧。"楚傲天看着寝室中就剩下了他们两人,抓着上官悦儿的手又紧了紧,带着恐惧,"你若是有什么事,让本王如何是好"

上官悦儿抬起眼帘,她的男人永远是这样的疼爱自己,她希望,这个永远真的会是永远。

"王妃,外面崔侧妃的丫鬟巧枝要求见您。"宛菊敲门,在门外通报。

刘亦瑶合上手中的''奇门遁甲'',塞到了枕头下面,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

"让她进来吧。"依旧是慵懒的声音,如同刚睡醒一般。

巧枝进了门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猛的磕起头来,口中哽咽着,"救救奴婢的娘娘,救救奴婢的娘娘、、、"

这幅样子可是和刘亦瑶心中对她的印象截然不同,莫不是真的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她呵斥道,"你这个样子做什么?出了什么事还不快说?"

巧枝抬起已经渗出血迹的脑门,"娘娘今日在怡合院中跳舞,不小心惊到了上官娘娘,谁知她动了胎气,王爷说要娘娘陪葬。"她故意说得含糊,事态说得也严重了许多。

刘亦瑶皱眉看着地上跪着的人,上官悦儿会动了胎气?鬼才信,她那铁打的心脏,怎么会让一支舞蹈吓到。在细想崔莹,如此聪慧的人,加上她身边这个伶俐的丫鬟,怎么也不至于认为这个动了胎气会是真的,那么这样看来,巧枝来的目的就是显而易见了,就是要趁这个机会拉拢自己到她的阵营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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